《秋光偷渡韶華》第251章 白大褂下的悸動與畫室的邀約(1)

作者:七桃人·11個月前

午休結束的鈴聲迴盪在略顯空曠的校園小徑上,三三兩兩的學生腳步輕快,趕向各自的教室。江明華沒有回自己高三的教室,而是拐進了高二教學樓一層角落的化學實驗室。高三的課程湊得像是擰的發條,但他今天特意請了假——不是為了放鬆,而是要代替生病的化學課代表,送本班一份重要的模擬實驗報告給生實驗組的林老師。這份報告需要學科叉驗證,正好落到他頭上。當然,想到能明正大地去見林雪萍,那點跑的“麻煩”早就化了心底雀躍的泡泡。

他整理了一下校服襯衫的領子,深吸一口氣,敲響了生準備室的門。

“請進。”悉而清悅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推開門,一獨特的消毒水混合著新修剪植葉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林雪萍背對著門,站在寬大的不鏽鋼實驗臺前,正將一疊整齊的培養皿分門別類地放進恆溫培養箱。穿著標準的白實驗服,尺寸稍大,將纖細的形包裹其中,顯得既專業又有種說不出的脆弱。實驗服寬大的袖口隨著作微微晃出小半截白皙的手腕。午後的過百葉窗的隙,在順的長髮和白的布料上勾勒出溫暖的暈。

“林老師,這是高三(一)班的叉實驗報告。”江明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專業而平靜,但目背影的瞬間,還是不自覺地化了幾分。

林雪萍放好最後一疊培養皿,關好培養箱的門,轉過。看到是江明華,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驚喜,但教師的份讓迅速將那份私人了下去,只是角微微上揚的弧度比平時和了些許。

“辛苦了,明華。”走過來,自然地出手。在指尖即將到報告紙的剎那,兩人都頓了一下。穿著同樣的校服在自習室接是一回事,在屬於的專業領地,穿著代表特定份的實驗服接工作檔案,空氣中似乎多了一層無形的微妙屏障,卻又因為彼此的份和心意而顯得格外……撥。

江明華將報告遞過去,指尖不經意地的紙質表面下方那溫熱的手指。只是一剎那的輕,彷彿有細小的電流從相點蔓延開來,直達心尖。林雪萍的手指微微一,迅速而穩當地接過檔案,那作流暢得像是什麼也沒發生。

“謝謝,”低下頭,翻開報告,目落在標題頁的實驗落款,那是江明華的字跡,龍飛舞的簽名下,還畫了一個小小的、只有他們才懂得的簡筆笑臉——一顆太。林雪萍的指尖在那個小小的太上停頓了一秒,再抬眼時,眼裡像是盛滿了窗外進來的細碎,“這個叉驗證點提得很到位。正好我下午第一節沒課,可以仔細看看。”

的聲音依舊維持著教師的平穩,但在“下午第一節沒課”時微微停頓了一下,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暗示。周圍是冰冷的實驗臺、閃爍儀的指示燈和排列整齊的化學試劑瓶,只有他們兩個人,穿著嚴肅的白大褂,做著再正經不過的工作接,心底卻悄然流淌著只有彼此才懂的甜潛流。環境的反差讓這份秘的行變得分外清晰。

“那就好。”江明華努力下翹起的角,目落在低垂的眼睫上。實驗服寬大的領口微微敞開了一點,出裡面校服襯衫的淺藍領邊,那抹白皙的脖頸形了鮮明的對比,讓他無端想起自習室裡靠近時髮的淡香。“沒什麼事的話,我先……”他話沒說完,目掃過實驗臺上凌攤開的幾頁紙——那顯然不是實驗材料,畫稿的紙張質地更厚,上面用鉛筆勾勒著流暢的人線條,背景看起來像是一個禮堂舞臺。那風格很悉,是他弟弟江韻華的手筆。

林雪萍順著他的目看去,臉上掠過一無奈的笑意。“哦,校慶節目單的初稿設計圖。校文藝部那邊催得急,韻華下午臨時被許清瑤抓壯丁,幫著修改幾個舞臺人的造型草圖。他走得急,把概念稿落在這兒了。”說著,把那份畫稿簡單整理了一下,“這個校花學姐,抓人做事是越來越順手了。”

語氣平淡,只是帶著點老師對學生事務忙的輕微調侃。但“許清瑤”和“抓壯丁”這幾個字落在江明華耳朵裡,結合中午圖書館看到的那個在角落專心調料的弟弟形象,他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一幅頗為生的畫面:許清瑤站在畫架前,馬尾搖曳,氣勢十足地指揮著(或者說要求著),而他那個在家懶散、只對遊戲機表現出高度專注的弟弟,居然像換了個人似的,毫無怨言地在調盤上忙碌,眼神發亮……這個聯想讓他忍不住揚了揚眉。

“看來這小子,還樂意被抓的?”江明華揶揄道,同時很自然地走到門邊角落的洗手池旁,擰開水龍頭沖洗因為拿過報告而有點黏膩的指尖。冰涼的水流沖刷在皮上,也稍微平復了一下心底剛剛被那短暫指尖接起的波瀾。

林雪萍沒有立刻接話。走到自己辦公桌旁,拿起一個封袋,正準備把那份落下的畫稿裝起來,等江韻華來取。辦公桌就在洗手池旁邊不遠。當彎腰開啟屜找標籤紙時,因為作,實驗服下襬不經意地向上提起一小截。江明華正好沖洗完畢,下意識想張紙巾手。一抬眼——

視線驟然凝固。

窄窄的一道隙。

在實驗服寬大的下襬和合的牛仔腰線之間,出的不是平日裡慣見的白皙,而是……一片邊緣紅腫、還帶著細點的傷!在白布料遮掩的邊緣若若現,像是摔傷或磨破的痕跡,看起來目驚心!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把!江明華呼吸一窒,所有剛剛還在打轉的關於弟弟的調侃和心底的旖旎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想也沒想,一步就了過去,作快得連林雪萍都沒反應過來,急切地拉住了正要放畫稿的手腕。

“雪萍!你的腰……後面怎麼了?!”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不容錯辨的張和焦灼,手指收的力道不自覺地傳遞著他的擔憂。

林雪萍被他突然的作和急切的聲音弄得怔住,順著他的目回頭去看自己的後腰。那片傷在白棉質T恤(校服裡面的打底)的邊緣下確實了出來。

“啊……這個啊。”像是才想起來,有些赧然地試圖回手,語氣反倒帶著安,“沒事沒事,別張。週末去爸媽那吃飯,想幫忙把舊書從閣樓搬下來整理,梯子有點晃,不小心蹭了一下閣樓那個有點鏽蝕的梯子邊緣。” 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帶過,但江明華依然鎖著眉頭,盯著那片紅腫滲的地方,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那個位置,在彎腰或轉時很容易被到,是怎麼忍住一天都沒的?在講臺上走、彎腰答疑時……那種的痛楚他簡直不敢細想。

“還沒事?!”他的語氣又急又重,隨即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這裡是辦公室區域。他低聲音,帶著一責備和濃濃的心疼,“都破皮滲了!怎麼不理一下?校醫室就在隔壁!” 他抓住手腕的那隻手沒有鬆開,反而像拉著怕跑掉似的,另一隻手指著那片傷,“疼不疼?藥了嗎?這麼捂著怎麼能好?”

他連珠炮似的發問,語速又快又急,眼神鎖著,眉宇間那份濃得化不開的擔憂,早已超越了普通學生對老師的關心,也超越了人間慣常的。那是由心而生的、全然未經矯飾的焦急與心疼,像最溫暖的水,猝不及防地將林雪萍整個包裹住。

林雪萍看著他焦急的眼神,聽著他帶著點責備又無比關切的嘮叨,心口像被最輕的羽拂過,酸痠的,又暖得一塌糊塗。那片傷口被實驗服時確實有些刺痛,但覺得忍忍就過去了,從未想過這點小傷會惹得他這樣張。被他這樣在意著的覺,比任何藥劑都更能傷口帶來的不適

“真沒事……”的聲音了下來,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和甜意,“今天早讀前才發現的,當時不疼,後來忙著批改作業備課就忘了。我那裡有備用的碘伏棉籤和消炎藥膏。”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辦公桌屜下層的一個小藥箱。

“……忘了?”江明華盯著,眼神像是不信又像是無奈的嘆息。總是這樣,把所有心思撲在工作(包括校慶這種額外事務)上,對自己的事卻這樣不上心。他鬆開了握住手腕的手,語氣不容置喙:“我去拿藥。你去裡面那個無菌作間稍微清理一下傷口周圍皮,那裡乾淨,線也好。”實驗室間的小作間,通常是放置無菌裝置的地方,有洗手池和良好的照明,確實適合理創面。最重要的是,那裡更蔽安靜。

林雪萍看著他轉大步走向辦公桌的背影,那急切又果斷的樣子,讓心裡某塊地方得不可思議。聽話地“嗯”了一聲,轉推開間的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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