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萍笑著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放著舒緩的輕音樂，瞬間將校門口的喧囂隔絕在外。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長吁一口氣：“終於活過來了。”
江明華側頭看一眼，手輕輕握了握的手：“辛苦了。帶你去個好地方，犒勞一下我們勞苦功高的林老師。”
車子平穩地駛離校區，匯傍晚的車流。車窗外，都市華燈初上，與校園那種青春的喧囂形鮮明對比，是另一種繁華與忙碌。
餐廳藏在一個鬧中取靜的舊式街區裡，門面並不起眼，但走進去卻發現別有天。雅緻靜謐的裝修，和的燈，桌與桌之間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服務員輕聲細語，氛圍確實如江明華所說，能讓人立刻放鬆下來。
點完菜，等待的間隙，江明華從隨的公文包裡拿出平板電腦，調出一份設計圖。“不介意吧？趁菜沒上，我再確認一下這個細節。是那個社群兒樂園的改造專案，梯和攀爬架的結合部，我想再最佳化一下安全曲線。”
林雪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搖搖頭：“不介意，你忙你的。”很喜歡看他工作的樣子。微微蹙眉，眼神專注地落在螢幕上，手指時而放圖紙，時而標註幾下，那種全神貫注的男的魅力，與校園裡那些頭小子的青截然不同。並不太看得懂那些複雜的建築線條和資料，但能欣賞他投工作時的那種氣場。
也沒有完全閒著，拿出手機，快速瀏覽著年級教師群裡關於藝節的最新訊息，看到一切基本就緒，才真正放下心來。
“好了。”江明華很快理完那個細節，收起平板，目重新完全落在上，“現在徹底下班。說說，藝節都有什麼好玩的專案？有沒有需要我贊助或者出苦力的地方？”
林雪萍被他逗笑，開始繪聲繪地講起各班奇思妙想的方案，從穿越劇到食街，從環保時裝秀到微型博館。講述時眼神發亮，語氣輕快，顯然雖然忙碌，但也樂在其中。江明華含笑聽著，適時地給出回應，或驚訝或讚歎。
菜餚陸續上桌，味道清淡而緻，很適合緩解疲勞。他們一邊用食，一邊閒聊，話題從藝節自然蔓延開去，說到同事的趣事，說到家裡老人的近況，說到即將到來的五一假期安排……沒有特別驚天地的事，只是日常的、瑣碎的分，卻充滿了平淡的溫馨和默契。
“哦，剛才我來接你的時候，看到韻華和許清瑤同學一起走了？”江明華狀似隨意地問道。
“嗯，去電子市場買元件，說是話劇道的問題。許清瑤還說要順便幫他補習理。”林雪萍說著，語氣帶著點慨，“覺他們兩個最近……相得不錯的。”
江明華挑眉，笑了笑：“那小子？看來許同學還真能治得了他。不過高中這個階段……”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帶著一兄長式的審慎。
“許清瑤是個很有分寸和主見的孩子，績也好。江韻華雖然散漫點，但本質不壞，而且……”林雪萍頓了頓，想起他們站在一起討論時的樣子，“我覺得這種積極的相互影響，好的。比一味止或者視而不見要好得多。”
江明華點點頭，表示同意的看法：“也是。順其自然吧。那小子要是真能因此把理學好點，我倒要謝謝人家許同學。”
晚餐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離開餐廳時，夜已深，但城市依舊燈火通明。晚風帶著暖意，吹拂在臉上十分舒服。
“時間還早，要不要散散步？剛才吃多了點。”江明華提議。
“好。”林雪萍欣然同意。
兩人沒有選擇熱鬧的商業街，而是拐進了餐廳後面一條安靜的、沿著城市河修建的綠化步道。路燈將和的線灑在石板路上，河面上倒映著對岸建築的燈，隨風盪漾破碎的金帶。周圍很安靜，只有偶爾跑步的人經過和草叢裡不知名蟲子的鳴。
他們並肩慢慢走著，手臂偶爾會輕輕到一起。江明華很自然地出手，握住了的手。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將微涼的手指完全包裹住。林雪萍的心輕輕一跳，沒有掙，反而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兩人的手指更地握在一起。
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著忙碌過後這難得的、並肩漫步的靜謐時。空氣中彷彿流淌著一種無聲的親，比任何言語都更令人心。白天的喧囂、工作的力，在此刻徹底遠去，只剩下邊人的溫和耳邊輕的風聲。
走了一段，步道旁出現了一個供人休息的觀景平臺。他們默契地走過去，倚靠在臨河的木質欄杆上。河面吹來的風稍微大了一些，起了林雪萍額前的碎髮。
江明華側過頭，藉著遠燈和月打量著安靜的側臉，低聲問：“冷嗎？”
林雪萍搖搖頭，也轉過頭看他。他的眼眸在夜中顯得格外深邃，裡面清晰地映出的影子。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到彼此的呼吸。
周圍萬籟俱寂，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水波輕拍岸堤的細微聲響。一種微妙而曖昧的氣氛在無聲中蔓延開來。江明華緩緩低下頭，向靠近。林雪萍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睫微微，卻沒有躲閃，而是輕輕閉上了眼睛。
他的吻輕地落在的上，帶著晚餐時清茶的淡淡餘香和他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這個吻並不激烈，而是充滿了溫存和珍視的意味，如同這靜謐的夜一般，溫地將包裹。
許久，他才緩緩抬起頭，額頭卻依然親暱地抵著的額頭，鼻尖輕輕蹭了蹭的鼻尖。兩人相視而笑，笑容裡充滿了無需言說的意和滿足。
“回去吧？”他低聲問，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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