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轉移略顯沉重的話題，林順勢問道：“對了，舅舅，我聽說赫倫納家族現在正在和海格力斯家族洽談合作？”
“是的。”
戴維斯點了點頭。
“海格力斯家族在航運業基深厚，我們需要他們在流和海外貿易渠道上的支援，尤其是在當前北境戰事需要大量資調配、以及未來可能的東西方貿易拓展上。這是一個互利的合作。”
林腦中飛快地轉著。
他想起了當初在地下拍賣行看到的那些被拍賣的，們中不僅有澤拉大陸北方的原住民，還有皮黝黑或呈小麥的、明顯來自南方大陸甚至更遙遠地域的孩。
這些孩是如何被運到帝都的？
海格力斯家族，作為掌控南北大陸海上航線的巨頭，他們龐大的船隊，除了運輸明面上的工業品、原料和奢侈品，是否也在暗中從事著某些見不得的“特殊貨”運輸？
比如……人口？
這個念頭讓林心中警鈴大作。
如果海格力斯家族真的涉足非法奴隸貿易，那麼與奴隸販賣關係切的弗朗西斯家族，其罪惡的產業鏈條就更加清晰和龐大得可怕了！
他按捺住心中的驚濤駭浪，裝作隨意地問道：“海格力斯家族主要的經營業務都是些什麼呀？除了海運，他們還做別的嗎？”
戴維斯笑了笑，回答道：“他們啊，核心就是掌管海運嘛。手裡握著多條利潤厚的固定貿易航線，擁有龐大的貨運船隊。你也知道，雖然現在我們和歐瑞利亞王國保持和平，他們的皇家海軍不再明目張膽地襲擊我們的商船，但廣闊海洋上的海盜、風暴、以及各國複雜的關稅和法律，風險依然很大。
所以像海格力斯這樣的商業家族，就需要尋求我們這樣的、擁有軍事和政治影響力的容克貴族家族提供保護。我們可以過帝國海軍部的關係，為他們爭取護航力量，相應地，我們收取一定的費用，這是一種很常見的合作模式。”
“那他們都運些什麼商品呢？有沒有比較特別的貨？”
林追問道，試圖引導話題。
戴維斯聳了聳肩：“這就不是我們需要深過問的了。商業合作，我們只是負責調海軍部的力量護航。的貨品類，不在我們的合作範圍之。護航結束了，他們支付報酬，這就夠了。”
“哦，好的，謝謝舅舅。”
林點了點頭，心中卻更加確定，赫倫納家族很可能對海格力斯家族真正的黑暗面一無所知。
戴維斯那雙與凱特琳相似的緋眼眸微微眯了一下，敏銳地捕捉到了林對海格力斯家族不同尋常的關注。
他略微前傾，聲音低了些，帶著探究的意味：“怎麼？林，你對這個海格力斯家族……似乎有什麼特別的想法？我記得，你之前去東方遠航，用的那艘‘巨型貨，好像就是他們家族的抵押品吧？你們之間……是不是有過什麼不愉快？”
林心中一凜，知道舅舅察覺到了什麼。
他面上不聲，輕描淡寫地解釋道：“一點點小矛盾而已啦，舅舅。都是過去的事了，已經解決了。”
戴維斯深深地看了林一眼，並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拍了拍林的肩膀，語氣溫和：“解決了就好。不過，林，你要記住，你現在是威廉親王，也是半個赫倫納家的人。做事要謹慎，也要有格局。有些矛盾，能化解就化解，利益才是永恆的。”
“我明白，舅舅。” 林鄭重地點頭。
就在這時，一名僕人匆匆走上二樓，來到戴維斯邊，低聲稟報了幾句。
戴維斯立刻站起來，臉上出笑容。他出手，一手攬過林的肩膀，另一手攬過凱特琳，對眾人朗聲道：
“好了，小夥子們，姑娘們，父親大人已經從皇宮回來了，馬車已經進了莊園。我們該下去，正式迎接我們赫倫納家族的支柱——我的父親，佩德羅·赫倫納侯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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