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圓舞曲在赫倫納家族宴會廳的金穹頂下回旋，水晶吊燈的芒經過無數切割面的折，化作細碎的雨，灑落在旋轉的襬與筆的禮服上。
空氣裡瀰漫著香水、與昂貴雪茄的混合氣息，織上層社會特有的浮華圖景。
林握著珂爾薇的手，另一隻手穩穩地扶在纖細的腰間。
他的舞步經過嚴格的宮廷訓練，標準而富有引導力。
的襬隨著旋轉漾開層層漣漪，冰藍的眼眸在燈下彷彿氤氳著水汽，專注地著林，外界的一切喧囂似乎都被隔絕開來。
他們舞池中央，為這片華麗織錦中和諧的一角。
林能覺到掌心下珂爾薇微微繃的逐漸放鬆，的隨著音樂的起伏與他更加契合。
偶爾視線掃過舞池邊緣，他能看到邁耶·南丁格爾那胖的影仍在與人攀談。
凱特琳與凱伊的舞步優雅而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凱伊依舊沒什麼表，但引領的作無可挑剔。歐文和雪莉則跳得更加活潑，雪莉紫紅的馬尾隨著旋轉甩，臉上帶著暢快的笑容。
一曲終了，掌聲輕輕響起。樂師們稍作停頓，更換樂譜。
“跳得真好，珂爾薇。”林低聲讚道，鬆開了手，但依舊站在側。
珂爾薇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氣息微促：“是你帶得好……我好久沒跳了。”
“要喝點什麼嗎？我去拿。”林問。
“嗯，清水就好。”
林點點頭，示意珂爾薇留在凱特琳們邊，自己則朝著擺滿酒水飲料的長桌走去。就在他取了一杯清水，準備轉時，一個略帶油的聲音在側響起：
“尊敬的威廉親王殿下，晚上好。能在此見到您，真是令人驚喜。”
林側過頭，是邁耶·南丁格爾。他不知何時湊了過來，臉上堆著過分熱的笑容，微微躬著。
“南丁格爾爵士。”林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紅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對方，那無形的迫讓邁耶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殿下風采更勝往昔，北境之功，帝都早已傳遍，令人欽佩。”
邁耶試圖繼續恭維，目卻忍不住瞟向不遠的珂爾薇。
“看到小珂爾薇能陪伴在殿下邊，出席如此盛會，我這個做父親的，真是……倍欣。”
林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沒什麼波瀾：“珂爾薇醫師是我的私人醫生，也是第九軍團醫療改革的重要顧問。憑藉自己的學識和品德贏得尊重，與出無關。”
邁耶眼角了一下，訕笑道：“是，是，殿下說得對。珂爾薇……一直就很聰明懂事。只是畢竟年輕，在外多有叨擾殿下，還殿下海涵。若有什麼不懂事的地方，或者……給殿下添了什麼麻煩，您隨時可以告訴我，我來管教。”
這話聽起來像是謙卑的客套。
林的眸深閃過一冰冷的銳。他端起手中的清水杯，輕輕晃了晃，語氣依舊平淡：“南丁格爾從男爵，我想你可能誤會了。珂爾薇·南丁格爾士是擁有完全行為能力的帝國公民，也是我本人和第九軍團正式聘用的專業醫師。的去留，都應由自己決定。至於‘管教’……我想，任何一個尊重法律和他人自由意志的人，都不會再有這種不合時宜的想法。你說是嗎？”
他的話語冷靜，每一個字都像小小的冰碴，砸在邁耶臉上。
邁耶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端著酒杯的手有些發抖，額角滲出了細的汗珠。
他張了張，似乎還想辯解或挽回什麼，但在林那雙帶著淡淡威的紅眼眸注視下，最終只是乾地出一句：“是……殿下說得極是……是我失言了，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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