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昏暗的燈下，鐵鏈拖地的嘩啦聲、抑的啜泣聲、魯的呵斥聲混雜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地獄般的圖景。灰河的水在夜中靜靜流淌，倒映著岸上這罪惡的易，彷彿也在無聲地嗚咽。
克魯爾·弗朗西斯站在棧橋邊，手指間夾著一支剛點燃的雪茄。
他深吸一口煙，看著眼前這令人滿意的“貨”
“這批貨不錯。”克魯爾對旁的斯卡特·海格力斯說：“特別是那幾個南大陸貨，現在黑市上能賣到五十萬克朗一個。”
斯卡特沒有說話。他領上的銀線海馬刺繡在暮中泛著冷。
這位年輕的海馬家族員有著與其弟弟賈維爾截然不同的氣質——更沉默，更警覺。
此刻，他正用那雙灰藍的眼睛掃視著碼頭四周。
不對勁，太安靜了。
雖然這裡是城外渡口區，但也不該安靜到這種程度。
沒有工人的吆喝聲，沒有蒸汽吊機的轟鳴，甚至連附近倉庫區野狗的吠聲都消失了。河面上只有“灰鱘號”蒸汽機低沉的聲。
“不對。”斯卡特突然低聲說。
“什麼不對？”克魯爾不解地回頭。
“聲音。”斯卡特的聲音抖。
“整個碼頭區不該這麼安靜。工人的晚班應該在七點換班，現在應該正是忙碌的時候。”
克魯爾嗤笑一聲，拍了拍斯卡特的肩膀：“年輕人，你想太多了。運河巡警早就已經查過了，今晚不會有人來——”
他的話沒說完。
1500米外，廢棄水塔頂層。
林·威廉放下超長焦遠鏡，紅的眼眸在暮中閃爍著冷峻的芒。
遠鏡的鏡片上，清晰倒映著碼頭上的罪惡易——鐵籠、奴隸、克魯爾那張胖而貪婪的臉。
紅的眼眸將碼頭髮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拿起無線電通訊，聲音得極低，傳分散在各潛伏點的夥伴耳中：
“確認目標。貨船‘灰鱘號’已靠岸。弗朗西斯家族的代表和海格力斯家族已經完卸貨正在卸‘貨’……他們至有50人。”
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
通訊裡傳來凱伊冷靜的回應：“巡警小隊已就位，封鎖了東西兩個街口，以‘夜間突擊檢查消防患’為名。第二軍團突擊隊分三組，已潛預定攻擊位置，1組負責碼頭正面，2組封鎖倉庫後門及河道，3組機。鐵騎士機甲部隊已準備待續。”
“凱特琳姐姐那邊？”
“已確認，法務部今晚的值班長是我們的人，不會有人干擾巡警的‘正常檢查’。”
“醫療組呢？”
“珂爾薇們在三個街區外的安全屋待命，隨時可以救治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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