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楊首輔說此次萬萬不可再召鎮北王……”
見晉文帝面遲疑，陸慎哂笑不語，他自然知曉晉文帝心中的顧忌。天下帝王最忌諱的便是功高蓋主，衛弩又有如此橫掃千軍的本事，晉文帝心中不可能不忌憚。
自先帝駕崩後，鎮北王已有五年未掌兵權，此次若是召他京，兵權恐收回不易。但晉文帝也知道此次突厥來勢洶洶，朝中已無人能敵，唯有重新啟用鎮北王，才可平當下局勢。
晉文帝衛弘畢竟還是個十九歲的年輕帝王，如今這張帝位還沒坐的熱乎，自然百般顧慮。
眼下聽陸慎提議衛弩，便說要繼續考慮一番，又同陸慎說了一些其他政務上的要事。
二人一直談到晌午，太后喚晉文帝用膳，晉文帝這才歇罷。
陸慎見狀，行禮之後便出了乾清宮。
閣那些老臣，現下可是都把持在太后手裡。太后一心扶持自己兒上位，自然不可能同意再召衛弩回京。衛弩雖已閒散數年，可八年前那與突厥的一戰，其英勇賢德的名聲在北晉已是百姓皆知。衛弩所的朝廷擁護及百姓戴，都是晉文帝當初繼位時極大的阻礙。
可朝中唯有衛弩率兵尚可與突厥一戰，晉文帝這次只怕是想避也避不開來。
阿珠正倚在外門上打著瞌睡，惺忪間見陸慎一臉惻惻的笑意地出來，冷不丁地打了個機靈。
“督主，您笑啥？是有啥好事兒嗎？”阿珠腆著小臉上前殷切地問，一側的髮髻有些鬆散，幾縷髮落在了白的臉頰上。
陸慎涼涼睨了阿珠一眼，目落在了阿珠的頭髮上，“我笑又有人要遭殃了。”
察覺到陸慎的目，阿珠心頭微跳，了方才倚門的那邊髮髻，確實鬆散不，頓時暗不妙。
“奴才今兒頭髮梳得鬆了，不小心散了，督主見笑了。”阿珠彎著眼討好地笑。
“是嗎？”陸慎勾，那雙桃花眼微斂，目有些耐人尋味，“你不說，本督還以為你在這兒睡覺呢。”
阿珠聞言訕笑：“那奴才可是萬萬不敢的！”
陸慎冷哼了一聲，繼而便轉要走，阿珠連忙跟上。本以為陸慎是要回東廠，卻沒想陸慎竟直接去了司禮監。
陸慎才升了職，司禮監那群人自然是個個都來恭賀。阿珠這才見到了那兩位害人不淺的張公公和趙公公。
現下見陸慎過來，一材瘦，著侍冠服的宦立刻上前笑臉相迎，諂聲道：“陸秉筆來了。”
“不知前幾日那羊陸秉筆是否還滿意？”
一聽這話，阿珠便知道，這人就是那日送突厥特供羊的張公公了。張寶文乃是司禮監的掌印，雖是高於陸慎一職，但現下已無實權，裡裡外外自然得結著陸慎。
一旁材略胖的宦也忙不急地喊，“陸秉筆定然很滿意雜家的玉吧，那可是雜家的鎮宅之寶啊！”
呦呵，恐怕這位就是那送玉勢的趙賑趙公公了。
真是害人不淺，阿珠心裡腹誹。
阿珠本以為陸慎要發火，卻沒想陸慎竟是面帶笑意地朝那二位點了點頭。
“二位如此厚禮，陸某可真是激不盡。”陸慎彎著他那雙狹長的桃目，頗為客氣道，“改日還得回禮二位。”
虛偽，真虛偽。阿珠暗自撇，卻被那人目逮了個正著。
阿珠連忙低下了頭，裝作無事發生，陸慎只彎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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