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了？”陸慎將那批完的答辭往旁邊一扔，抬眼著阿珠，“你怎麼看？”
阿珠被問的一愣，忙回道：“督主說笑了，奴才哪裡懂這些。”
陸慎聞言笑，將那朱毫筆放回了筆架上，狀似不經意，“是啊，你就知道吃睡，哪裡懂這些。”
阿珠覺得自己被傷了自尊，哪裡是隻會吃睡，還會……算了，不說了，這可不能輕易暴。
“回府。”陸慎起。
阿珠著桌上那一沓未批完的摺子，仰頭著陸慎：“督主不是說要批完嗎？”
陸慎聞言，挑了挑眉，涼浸浸笑，“最要的東西已經等來了，剩下的自然不用著急。”
阿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連忙跟上陸慎的腳步。
回了東廠，天已黑。
皎白的月亮懸在墨的夜空裡，好似一把帶著冷氣的彎弓，著寒津津的涼意。
陸慎已經睡下，阿珠也被迫留在外間的榻上歇息。
回想起今日在司禮監裡看到的摺子，躺在外間榻上的阿珠靜靜沉思。
突厥戰事急迫，晉文帝召鎮北王與其世子一同京，怕是要重新啟用鎮北王，但又怕兵權收歸不回，因此要以其年僅五歲的子為要挾。
阿珠翻了個，聽了裡間似乎沒有靜，於是起下了榻。
快步出了屋，阿珠跑到一個蔽的角落輕輕吹了聲口哨，霎時一隻鴿子落到了阿珠胳膊上。
阿珠溫地了小白鴿那圓滾滾的子，掏出早已寫好字條，塞進了鴿子的腳環裡。
“去吧。”阿珠輕聲。
著鴿子的影了天際上一個黑黑的小點，阿珠這才鬆了一口氣。
是的，是一個細作。
當今鎮北王衛弩安在東廠的細作。
鎮北王讓接近陸慎，除了讓做眼線，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出北晉王城的皇宮佈防圖。
衛弩昔日於有恩義，自然不會背叛他。
在未東廠前便見過陸慎的畫像，也早就知曉了陸慎的份。
辦完事的阿珠躡手躡腳地回了屋，見陸慎竟倚在屏風，眉眼間帶著涼意：“李元珠，大半夜的你做什麼去了？”
阿珠一驚，隨後鎮定道：“奴才、奴才方才去如廁了。”
陸慎聞言掃了阿珠一眼，未再言語，轉回了自己的榻上。
阿珠躺回外間的榻上，手心已然一層薄汗。
不知道為何方才腦中忽然記起第一次見陸慎時，陸慎威脅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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