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安見狀神微愕,繼而勾笑道:“原來是陸督主的人啊,恕謝某眼拙了。”說罷收回了自己攔人的手。
阿珠哼了一聲,忙跑回了陸慎邊,舉著僅剩的那麥芽糖,低嗓子告狀:“督主,就是他,是他踩壞督主您的糖的!”
陸慎瞥了一眼那地上碎渣的糖塊,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漫不經心的笑意:“沒想到謝百戶還有這等癖好。”
謝蘭安聞言也笑:“今日萬歲爺在宮中設百宴,督主又為何不去?”說罷還未等陸慎回答便作恍然大悟狀,“哎呀,是謝某愚鈍了,忘了督主您的份特殊,依照祖制不能參加百宴呢。”
謝蘭安彎著那雙狐貍眼,笑裡藏刀的。說出的這話就差直接指著陸慎的鼻子,罵他是閹人上不了檯面了。阿珠本以為陸慎聽到定要發怒,誰知那人只是輕笑了一聲。
“特不特殊本督不知,本督只知如今林指揮史遇上本督,也得叩首而拜,可謝百戶今日不僅不識規矩,還欺本督的人,想來是那些不中用的禮法祖制學多了,神智不清醒了吧。”陸慎搖了搖手中的摺扇,那雙桃目微挑,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謝蘭安聽到這話,面稍變。
誰不知陸慎如今把持朝政,風頭正盛。東廠及北鎮司都其轄制,就算是錦衛指揮史遇上陸慎,也得低上一頭。更不用提他這個小小的百戶。
陸慎給他三分薄面,也是全然看在長公主的面上。
謝蘭安生平最恨的便是別人說他倚仗長公主得勢,現下看陸慎如此,心中更是氣不過了。可他又不想真借母親之勢人,讓人落了話柄,只得敷衍地拱手行了一禮。
“既是督主的東西,謝某自當親自送還您府上。”
陸慎聞言哂笑:“那就有勞謝百戶了。”
“走吧李元珠,本督帶你去看耍把戲。”說罷陸慎便轉就走,阿珠見狀連忙跟上,回頭還狠狠瞪了謝蘭安一眼。
哼,活該了吧。
謝蘭安見狀更怒了,嘿,這小丫頭還蹬鼻子上臉是吧。
兩人並排往回走,著邊搖著扇子的陸慎,阿珠覺得他心似乎好的很。
“督主,您吃嗎?”阿珠將那麥芽糖遞到了男子跟前,本以為男子會拒絕,然後就能地起那麥芽糖了,誰知陸慎竟真的手接了過去。
阿珠瞪大了眼,眼睜睜地看著陸慎將麥芽糖送口中,霎時心如死灰。
人配糖,屬實也算一樁景。
可阿珠心裡那個痛啊,就是客套客套一下而已,陸慎竟然當真了。還打算自己吃的呢!
陸慎好似沒看到阿珠那哀怨的小眼神似的,片刻功夫將那麥芽糖吃得一乾二淨,吃完還讚歎了一句。
“不錯。”
阿珠敷衍地笑了笑,白的小臉寫滿了怨氣虛偽道:“呵呵,督主您喜歡就好。”
眼看著二人走的方向距離人群的地方越來越遠,阿珠顧不上生悶氣,疑了地手拽了拽陸慎的袖:“督主,您不是說去看耍把戲嗎?怎麼朝這頭走啊?”
“去那邊你能看到嗎?”陸慎垂眸著,狹目微揚。
阿珠怔了一會兒,老實地搖了搖頭,個頭低,確實不進去。
“這不就得了。”陸慎懶洋洋地笑。
阿珠聞言愣了片刻,“所以督主您的意思是不看了唄?”小姑娘委委屈屈,不看就不看唄,咋還人攻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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