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收留 楚見棠！你丫玩的！
夜沉寂, 唯有風聲掠過袂的簌簌聲響在耳畔迴盪，
許久，楚見棠似乎才終於意識到楚梨說了什麼，狹長的眼微微眯起, 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意未達眼底, 反倒出幾分譏誚。
“你憑什麼——”
“七年前我幫你一次，如今你還我一次，這樣我們才好繼續理論其他是非對錯，不是麼？”
楚梨搶先截住他的話頭，說得理直氣壯。
語畢, 又立即換上討好的笑容，眉眼彎彎地喚道：“小——嗯……楚仙長？您大人有大量, 總不會真的見死不救吧？”
楚見棠的笑意倏然收斂, 他靜靜地凝視著楚梨, 眸中翻湧著晦暗難明的緒。
後細柳輕搖，溪水淙淙, 唯獨他一襲紅垂落如瀑, 紋不, 彷彿與這深潭般的夜格格不。
驀地，他轉過去，如墨的長髮在夜風中飛揚，像一張驟然收攏又迅速遠離的網，讓楚梨心頭一，不自覺地向前追了半步。
“若我不管你，”他的聲音低沉，幾乎要融進暗夜裡, “你要去哪？”
這個回應出乎楚梨的預料，怔了怔，遲疑道：“總得找個地方落腳吧……”楚見棠並沒有再說什麼，玉竹般的背影沒有任何迴轉的跡象，就當楚梨以為他這就要走時，他的袖忽然輕輕一，像是經歷了什麼艱難的戰般，最終……啞著嗓子吐出了兩個字。
——“跟著。”
這沒頭沒尾的指令剛落，他的影已如一陣風般掠出數丈，步伐與平日裡的溫懶從容截然不同，約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但對楚梨而言，隨時隨地跟上他的腳步，反而是早已練，不需要仔細思考的本能。
不過片刻後，靈力全失終是讓追得有些吃力，不得不停下稍作息，再抬頭時，那道紅影雖已拉開距離，卻始終保持在視線可及的範圍。
楚梨也只得一邊慶幸，一邊提心吊膽地加快了步子。
未曾察覺，每當這樣的形重複幾次後，楚見棠雖然從不駐足等候過，卻也始終沒有真正消失在的視野之外。
圓月懸空，一前一後的兩道影，就這樣維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猶如重複了無數次一般，漸漸融朦朧的月之中。
……
“這出雲宗的地界，我怕是比妖族還要悉了。”
遠遠見高聳雲的正殿穹頂，楚梨忍不住對小黑低聲嘀咕道。
短短時日里，已見識過三個不同時期的出雲宗，還次次來都有不同之，而說是故地重遊吧，距離上次離開明明也才半日景。
小黑深有同：“真懷念上次有溫雪聲引路的時候啊。”
早知那是最後一次見到真實的出雲宗，就該多看幾眼了。
楚見棠早已停下了腳步，站定在原地。
當楚梨走到他後時，他頭也不回地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以後，你就住在這裡。”
楚梨環顧四周，眼前的殿宇比起其他建築要小巧許多，位置挨著出雲宗外圍的山脈，與其他殿閣都保持著相當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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