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地抬手遮住眼睛，金的暈在指間跳躍，刺得剛睜開的眼睛又閉上。
緩了好一會兒，才打著哈欠坐起，一邊用手指梳理睡得七八糟的長髮，一邊打量著昨夜沒看清楚的居所。
而這一看，卻讓不覺慢慢停下了作。
殿的陳設簡樸得近乎簡陋，除了必備的桌椅床榻外，幾乎看不到任何多餘的擺設，就連床鋪都異常簡單——
青木製的床板上只鋪了一層薄薄的緞子，若不仔細看，甚至會以為這裡本沒人居住。
楚梨緩緩眨了眨眼，開始思索起昨晚楚見棠是不是在誑。
這個看起來勉強有個金玉其外，裡卻樸素到近乎寒酸的殿宇，是那矜貴無比喝口茶都挑剔個不行的師尊……住的地方？
“難怪他後來要搬到雲霧峰去。”
小聲嘀咕著，楚梨從矮榻上跳下來，準備去門口看看外面的景。
單手推了推殿門，一時竟沒推。
起初只當是自己剛睡醒手上沒力氣，可當雙手並用，那扇門卻依舊紋不時，終於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盯著眼前的殿門沉默良久，終於忍不住抬腳狠狠踹了上去——
“楚見棠！你丫玩的！”
……
“楚師弟。”
寒巖前的山崖上，一道溫潤的嗓音忽然從後傳來。
佇立許久的楚見棠驀然回神。
他沒有轉，眼中閃過一被打擾的不悅，語氣卻仍懶散無謂：“倒是稀奇，宗主百般呵護的徒，也會踏足這種地方。”
傅言之眉目溫和，似乎對他的譏諷不以為意，一笑回之：“你許久未歸宗門，如今突然回來，豈不是更稀奇？”
“怎麼？”
楚見棠終於轉過，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傅師兄怕了？”
“你是我師弟，我怕你做什麼？”
傅言之彷彿聽不出他話中的鋒芒，上前幾步與他並肩而立，一同向崖下。
層疊的樓宇間，一座被迴廊隔開的小殿格外醒目——雖然位置並不顯眼，但從這個角度去，卻是看得最清楚的一。
楚見棠收回目，轉離開崖邊：“宗大比在即，師兄難道不怕我此次回來，會搶了本應是你的風頭？”
“沒有什麼本應是我的。”
傅言之平靜地答道，隨即也轉過來，直視著楚見棠：“無論是悟還是天賦，你都遠勝於我，不論有沒有這次大比，我都心知肚明。”
“可有人不這麼想呢。”楚見棠指尖輕點額角，忽然愉悅地低笑一聲，“否則我回宗不過三個時辰，怎麼連你都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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