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他帶著楚梨轉，漫不經心地朝後擺了擺手，隨即穿過場下弟子自覺讓出的通道，旁若無人地離開了試場。
宗門大比，也隨著這位最有爭議之人的離去，至此落下了帷幕。
……
“你師尊似乎對我頗為怨念。”
楚梨依舊沉浸在自己和師祖“針鋒相對”的一幕中，被楚見棠強行拖走的仍有些意猶未盡，迫不及待地想要暗表個功。
顯然，玄明是將視作了楚見棠的同謀，認定今日之事是他們心策劃的局，又因不便直接對楚見棠發作，只得將滿腔怒火盡數傾瀉在頭上。
這般想來，倒真是令人神清氣爽。
此時，二人已離試場有很長一段距離，踏在臨溪的幽徑上，疏星在水，僻靜無聲。
“我告訴過你，不要讓自己輕易現人前。”
楚見棠著前路，並沒有回應楚梨的邀功，異常平靜甚至帶了幾分冷意的語氣讓楚梨不明覺厲地站定。
微微一愣，繼而皺眉看向了他：“可我也不是輕易現的啊。”
明明是在幫他，也並不指他領，可他怎麼……反倒像是怪起來了？
楚見棠駐足轉，側首凝視著，語調沉冷，染著幾分疏離：“所以你冒險偽裝份，不惜傷及安長老，是何目的？”
楚梨先是一愣，待細細品味他話中之意後，不覺難以置信地重複道：“我的目的？”
“你說我的目的？”
小狐貍好心被曲解，登時來了火氣，也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日後的師尊，磨著牙惡狠狠道：“楚見棠，先前是我失約在先，任你如何發難我都忍了，但這次你明知道我是為了什麼，憑什麼這麼說我？”
楚見棠移開視線，輕聲反問道：“我知道嗎？”
未聽出他話中深意，楚梨只當他在反問，登時愈發氣憤難平道：“我和那什麼長老無冤無仇，若非玄明給你下藥，我至於大費周章地去給他下毒嗎！”
說完，楚梨深深吐了口氣，只覺與楚見棠完全說不到一去，他要仍是師尊便也罷了，可如今又不欠他什麼，才不要慣著他。
想到此，楚梨當即決定尋個清淨好好哄哄了委屈的自己，於是一甩袖，頗有骨氣地轉走。
才轉到一半，後突然傳來一陣低啞急促，仿若汛洪般猛烈的咳嗽聲。
有骨氣的楚梨頓在原地等了會兒，便聽那咳嗽聲愈發，像是抑了許久才堆積在此時發作出一樣，讓不由懷疑起後那人清瘦的軀，究竟能不能經得起這來勢洶洶的咳意來。
同樣被楚見棠態度弄得雲裡霧裡的小黑瞥了一眼，遲疑片刻還是把楚見棠的狀態如實複述給了楚梨。
“他傷勢不輕，和傅言之手已經把息消耗了大半，又在冷風裡吹了這麼久，嗯……不管那個時期，都是一樣能抗啊。”
楚梨悄悄側目回了眼，認真問道：“傷到腦子了？”
不然他方才怎麼能說得出那麼不近人的話？
小黑：……
它大致估了下楚見棠的傷勢，不太確定道：“那倒沒有，但是我想，或許也有一點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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