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掉馬 溫雪聲，絕不會是這個樣子。……
將楚梨額前碎髮輕輕攏至耳後, 棠定定著鏡中人的雙眸，薄噙著清淺笑意：“陛下想要什麼樣的妝？”
“都、都好。”
仍舊看著鏡中倒影出神的楚梨猛然驚醒，定了定神後匆忙應道。
棠輕笑了聲，沒再多問, 拾起妝臺上的黛石, 眸專注地描摹過的五, 玉白修長的手指微微屈起，順著楚梨本就清晰分明的眉峰，細細勾勒了起來。
上眉骨的涼意驚得楚梨睫羽微，不知不覺間，的視線不自覺攀上對方冷玉般的面容, 恍覺他執眉筆與批奏摺時的神態竟無二致。
棠微垂著眸，淡墨長睫在眼下投下細碎影, 呼吸間沉水香若有似無, 與楚梨膛的起伏逐漸織一樣的幅度, 的神思也一點點游移到了其他地方。
也不知道小黑如今怎麼樣了……如果它只是被留在了彼界鏡之外倒也還好，可它畢竟不知曉的境, 怕是要等得心急不。
算算日子, 師尊差不多也該要從雲霧峰迴去了, 萬一撞上流落在外的小黑可怎麼辦？
“唉——”
嘆息聲剛落，眉筆在眼尾頓住，楚梨這才驚覺自己竟洩出了緒。
“陛下不喜這紋樣？”
低沉的嗓音過耳畔，這才想起後的棠，將早飄得七零八落的神思收回，剛要扯出慣常的笑，銅鏡裡那抹緋卻如利刃劈開靈臺——
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般，楚梨瞳仁驟然, 與此同時，原本平緩的心跳霎時快若擂鼓，幾破而出。
這是……可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是出自棠之手？
棠勁瘦的腰低三分，鏡中倒映出兩張同樣撼心魄的絕世面容。
因為晏明凰的容貌本就偏孤絕清冷，故而即便此時楚梨心中已巨浪翻湧，神也依舊沒有表出太大的異常，只是看起來有些不自然的僵。
這抹僵落在棠眼中，卻是不習慣他靠得太近，不由自主生出的牴。
以往，在楚梨出現這樣反應時，棠總會恰到好地退遠，實際上他也極會與有太過逾距的接，可這一次，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他並沒有退開，反而俯得更近了些，赤錦袍幾乎上的後背。
描眉時穩如執筆的手，正懸在楚梨突突跳的額心，指尖殘留的胭脂正巧蹭在棠虎口，似雪刃沾了硃砂。
像是過鏡面在看著其他什麼般，他的眸底浸潤著令人不的暗，語調卻比往日溫幾分：“可臣卻覺得，這花鈿與陛下格外相襯。”
指腹自額間輕輕挲而過，楚梨盯著鏡中自己額間的花鈿，只覺嚨發——
那是一朵以淡紅胭脂繪，中間鵝黃蕊心做點的花鈿，取代了原本濃烈奪目的金紋花鈿，卻毫無違和地與晏明凰面容融為一，仿似真實綻出般明豔靈。
也是與曾經楚見棠留在楚梨額間的印記，幾乎沒有任何差別的紋樣。
“國師，這個花鈿，是有何寓意嗎？”
靜默許久後，楚梨聽見自己聲音飄得厲害。
一邊說著，一邊在心底安自己，不過是同樣的印記而已，說明不了什麼……也可能是棠無意間在哪兒看見，覺得好看才記下的呢？
“不過隨手畫的。”棠執起黛石端詳眉尾，“臣瞧著順眼罷了。”
……：梨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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