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下山的小字輩從來沒聽師父提起過什麼爐子。
所以白柏山聽了沐仙師的問話,搶先應承下來,趕轉跑上山,詢問師父是不是落下了什麼爐子。
蘇易水難得有閒逸致,正在庭院的溪水涼亭邊除錯琴絃,聽白柏山來問,卻所問非所答道:“東西是你小師妹親手給出去的嗎?”
白柏山恭謹道:“您吩咐了讓小師妹送的,自然一樣不差地送到了。不過拿的那些東西里,並無什麼丹爐啊!”
蘇易水用長指撥著剛剛修好的琴絃,發出幽古清律,然後垂眸說道:“告訴山下來人,那丹爐是我當初從雪峰採煉隕石玄鐵補煉而,只是借給沐清歌的,並非之。我不願給,別人就拿不走。”
白柏山記住了師父吩咐的話後,又一路飛奔跑了下去。
方才白柏山上去問話的時候,沐清歌一直同剩下的三位弟子聊天。雖然剛出樹上掉下來,但沐清歌十分健談,人世故老練,倒是符合兩世經歷。
只三言兩語間,便盤問清楚了蘇易水幾位新徒的家世基。
冉冉說得不多,每當沐清歌問起時,只作被沐清歌樣子迷倒的樣子痴痴傻笑。
倒不是的家世有什麼說不得的秘,冉冉心眼多,覺沐清歌跟師父的恩怨糾葛太多,如今敵友未分。若是這位沐清歌魔不改,拿了的家人做要挾,脅迫謀害師父該如何是好。
所以當高倉見不說話,迫不及待地要替作答時,冉冉適時地打斷了大師兄,指著山路旁的柿子樹笑問道:“沐仙長,你口嗎?要不要我給你打幾個柿子下來吃?”
沐清歌微笑著搖搖頭,倒是多看了這個薛冉冉的小姑娘幾眼。
蘇易水的幾個徒弟裡,應該就是這個小姑娘有些腦子,長得也還不錯……
心念流轉間,突然手握住了冉冉纖細的手腕,眯眼細品的脈象與靈力。
不過一握之下,空空如也,聽不到迴響,也沒有什麼靈木氣息……這姑娘就是個資質平平,無甚過人之的凡夫俗子一個。
蘇易水就是以這幾個歪瓜裂棗為藉口,一口回絕了,不肯與再續師徒之緣……
記得自己在魂飛魄散前,分明聽到了蘇易水肝膽俱裂的那一聲“清歌”……為何再次相見時,他卻一副冷漠的樣子呢?
是不是,他知道了那先掉落下來的靈果……
想到這,沐清歌深吸了一口氣。曾委婉問過九華師尊開元真人,他對樹上結下多靈果的事並不知曉。
更何況一直居的蘇易水呢!
還未的果子,早早在十六年前就被掉了,可見“”毫無生存意志,如今全無蹤影,也該不在了。
而只需要好好努力的經營好自己的一切就好了。
想到這,沐清歌心裡稍安,只是當聽到白柏山的傳話時,眼眶裡似乎有些什麼東西在打轉轉。瑩瑩淚,人同。
一旁的衛放聽了卻圓瞪了眼睛:“你們西山派也太狂傲了,要知道這丹爐可是要給當今陛下煉丹之用……”
他的話還沒說完,沐清歌一個犀利的眼神遞送過去,衛放立刻知道自己失言了,便悻悻閉了。
既然遭到了回絕,沐清歌也不再提丹爐的事,轉而說起了思念西山舊日屋舍,想要上山走走看看。
可惜沐清歌重遊靈犀宮,去後山看一看昔日親手栽種的冰蓮的要求,師父也一一回絕了。
可憐白柏山這麼爬上爬下的傳話,累得實在直不起腰,最後還要氣吁吁地斟酌措辭,看怎麼傳達師父的話,才不能傷了沐仙師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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