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還有些納悶,沐清歌為何臨走的時候獨獨提起那池蓮花。
現在想來,固然是留西山花草,其實也是指勾起蘇易水的回憶,想起的好,挽回一下曾經的師徒之吧?
冉冉吃完飯,在山中散步,還特意繞到後山看了看那荷花池。
如今已經秋天快冬的時節,荷花老早就凋謝了,一片的枯敗,也看不出這荷塘有何讓人念念不忘之。
看了一會,挽起了,打算拿著泥鏟在池塘邊試著挖段蓮藕。
自從那日跟師父表凡人志向,只想早點下山侍奉爹孃,外加婚生子過安穩日子後,師父看著的表便有些著不痛快。
冉冉覺得大約是師父之前閉關太久,沒有吃到順口食的緣故。所以今日打算做點爽口的藕夾。
可惜池邊太,冉冉有幾次差點池中,嚇得不識水的連忙後退,只帶著兩腳溼泥回去。
因為髒了腳,冉冉用水桶沖洗一下後,決定順便再洗個澡,作為丹修之人,最便利的就是一天溫熱的湯水不斷。
想要洗熱水澡時,丹房裡幾個熬藥的大灶都能用。不過洗好了澡,冉冉看了看二師叔前些日子給自己送回來的那個丹爐,外表黑黝黝的,髒得有些讓人看不過眼了。
既然自己洗了澡,也讓丹爐洗得清爽些,也許自己的誠心打了丹爐,下次再開爐煉丹的時候,它就不會讓自己出糗了。
抱持著這樣的想法,冉冉尋來了抹布,還有去泥垢髒汙的堿水,一邊哼著絕山小調一邊拭著丹爐。
當拭幾下的時候,冉冉覺得這丹爐的底子還不錯,居然還有好看的花紋,於是得更起勁了。
當大半的爐子拭乾淨之後,發現爐子原本是用一種似金非金的材質鑄,只是後來也許燒壞了爐底,便用一種黑的金屬修補。
可以看出當時修補的十分仔細,居然連花紋都閉合補上了。冉冉無意中看到了爐子的底肚上居然還有一行篆刻小字。
仔細看了看,輕聲讀了出來——“九轉玄鐵”。
讀完之後,冉冉靜默了一會,然後眼睛漸漸放大:這個“九轉玄鐵”難道……就是沐清歌想要走的那個嗎?
既然九華派千里迢迢趕來,特意要這東西,便說明此足夠金貴稀罕。可師父就這樣隨隨便便地將這個爐子拿來給這個菜用了?
冉冉有些不安,連忙洗乾淨手,然後拿起剛才在山下摘的野柿子跑去找師父。
當了師父的院落時,沒有找到人,一路找尋,又繞回到了乾枯的荷塘邊。
人還沒看到,便聽到了一陣悠揚的古琴聲。
這種古樸的音調彈奏著簡單的音律都有種繞樑不絕的悸,冉冉不由得放慢腳步,靜聽那悠揚的曲子。
此時,那個長髮披散在肩的男子盤坐木棧橋上,對著枯萎的荷池閉眼撥琴絃。
初時如夜曲低,月半,漸漸琴聲高揚,如戰場肅殺,錚聲陣陣。恍惚中,冉冉似乎來到了廝殺喧天的戰場,數不清的芒箭朝疾而來。
可下一瞬間,被人一把扯到了白虎之上,有人在耳邊喊著無盡的怒意低吼道:“你渡世人,為何先不渡己?”
恍惚中,激盪的琴聲再次平緩,這才回過神來,一有些發的臉,才發現已經淚流滿面。
此時琴聲將歇,而荷香陣陣。就在蘇易水閉眼彈琴的功夫,那已經開敗了的荷池裡居然再次綻放滿了飽滿的荷花……
瑤池冰蓮,並非凡品,一朵朵雪白瑩亮,仿若冰雪雕琢般,剔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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