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
7章 棋子與籌碼 “那我也說個秘與大人知……
秋蘅記著那廝先時說過有事外出, 想來此次定是事已畢，而他此時的模樣，多半也與那樁事有些牽扯才是。
他不說, 秋蘅自也不問，只是握了那廝滿布繭子的手，就這般靜坐陪著。
那廝自是拿自己的眼去描摹秋蘅的面容，喃喃道：“蘅娘不想問我是何事嗎？”
“大人若願說與我聽, 自是會開口。若是大人此時不便講，我多問也是無用的。”
秋蘅見他上的錦被有些落, 抬手又替他攏了攏。
“蘅娘知我。”那廝執了秋蘅的手，自將抱著坐在自己上。
秋蘅他如此行徑唬得子僵, 抬眸又見那廝神悲慼，一時也忘了掙扎。
“我還沒與蘅娘說過我要做的事吧。”
那廝扯來錦被蓋在秋蘅上, 道：“說來, 我與蘅娘有些相似，你我的母親, 都早早亡故了。”
“蘅娘你的母親為了護你，生生剖腹而亡。而我的母親, 為了護我, 自願用三尺白綾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秋蘅那廝這話驚得一雙秋水眼眸睜得如同圓杏。
“我一直以為，是這世道所害。我將自己埋進深淵之中，只想知道當年究竟是誰得我母親不得不自盡。”
“我如今才知道，那個人，是我的生父。”
那廝苦笑著，眼眸只盯著矮桌上那一方跳的火苗。
“何其諷刺。我一直苦心孤詣想要尋的仇人，竟然就是我的生父。”
“我總以為，我的生父不喜我這兒子, 只是因我母親一族落敗，只是因我母親自盡而亡，而我作為兒子，並不能給家族帶來榮耀。”
“我今日才知曉，他從一開始娶我母親就是一場算計。”
“我母族落罷，他擔憂我母親會拖累他，就將我母親一腳踢開，將當做了一個什，用過即棄。”
“至於我，不過就是一個烙印，是他的恥辱。”
秋蘅怔怔地聽罷他的話，而後側了，一雙玉臂攀上了他的脖頸。
頭一回，主去擁了這隻貍奴懷。
“那我也說個秘與大人知吧。”
秋蘅將下頜枕在那廝頸窩，撥出的氣息溫熱地打在那廝脖頸。
“我的生父，那位謝侯，要將我當個什，送宮中為妃。”
黃貍奴自是將擺在秋蘅腰間的手又收了幾分力，秋蘅略蹙了蹙眉頭，又道：“大人，你我的父親都如出一轍，在他們眼裡，妻子也好，兒也罷，不過就是他們權力路上的棋子與籌碼。”
“當這些棋子能給他們帶來益之時，他們自也願意扮做一個慈父。可若這些棋子不再聽由他們的掌控，自然只能淪為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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