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當年不是口口聲聲不肯監視蕭郴，如今又願意了？”
“世子不會為太后的阻礙。”秋蘅未有直接回答，只是將這話吐出後，將雙手擺於膝上。“何正，與何相是否有關聯？”
黃貍奴未有作答，可玄鐵面之下的雙眸微變神已然告知了答案。
“何正先時與路正源常有往來，他伏法日久，陛下卻依舊未有行，想是在等路家吧？”
秋蘅自說自說，並不再期盼那廝會有回應。
“我在路家院中待了十四載，最是清楚路家底細，煩請大人幫我遞個話給貴上，我願為馬前卒子，助除了路家，除了何氏，只求貴上從中斡旋，將阿璨與三公主的婚期拖上一拖。”
只要等到何氏沒落，這一旨賜婚自然還有轉機。
“我原以為你將我喚來會求我助你離開，不想你竟然要為了謝璨，深棋局。”
“離開？”秋蘅忽然笑出了聲：“大人難不不知曉？今上想將我當個件納宮中賞玩，我還怎麼離開？”
“即便我能從人牙子手上買到雁戶戶籍，可我難不不在大稽的領土之上了？若要擺，非是背井離鄉便可以解決了的。”
“縱是我離開了大稽，我又能去哪裡？北邙，冽瀾，還是寒山城，抑或是西域？可誰又能保證，我所去的地方是一片淨土，再也沒有居心叵測之人？”
“我也曾想過毀了這張臉，可錯的明明不是我，又憑什麼我犧牲？”
屋外傳來輕微聲響，那廝站起來來，道：“你會過上你想要的日子。”
言罷此語，那廝邁步離開，待將門戶閉上後，他自然瞧見了一旁的謝璨。
二人相識一眼，便都離開了秋蘅的院子。
不同於上次，此次是那廝在前引路，而謝璨隨其後。
夜幕之中，兩人一前一後往整個侯府最北面的院落行去，那是忠勇侯府的馬廄。
樹影搖曳，風過捲起片片落葉，翻飛過後被一雙墨長靴泥裡。
謝璨止了步子四張，黃貍奴見之，道：“四無人。”
得聞此語，謝璨方道：“阿蘅說的話，可是真的？”
“事到如今，你竟還在奢是假的不？”那廝嗤之以鼻，道：“我若是你，必不會將心思擺在此。”
“你還有臉說？”知曉秋蘅不單要嫁與蕭郴，還明帝盯上，謝璨心中自然是又急怒加。“你不是心悅阿蘅嗎？何以阿蘅落到如此地步！”
“你可以再大聲些，儘管將府之人都引過來。”那廝並未回答謝璨，只抬眸瞧了瞧天際，道：“我無心與你廢話，你若想要救蘅娘，就早早與三公主行婚儀。”
“在你親之日，蘅娘也需嫁去宣王府。”
謝璨蹙了眉頭，道：“你當真能瞧著阿蘅嫁給旁人？”
“若不嫁，就得宮。嫁去宣王府，還能給蘅娘爭些時日。如此簡單之事，蘅娘在局中尚瞧得清楚明白，怎你一個堂堂今科狀元，竟不知輕重？”
黃貍奴以眼角餘將他略略打量，道：“果真是個只會讀死書的人。你若要進這朝局，還需知曉如何制衡，如何弄權。”
“你還以為自己是夏縣那個憑著自學識就能覓到出路的舉子？”那廝沙啞的嗓音中帶了恥笑，“當年上門提親之人，你想著拒了，是因為你心中有蘅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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