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獨倚在憑几之上,手中執了一卷閒書,半晌都未翻過一頁,也不知是不明書中其意,還是心中若有所思。
“屋子已經收拾妥當了,依著殿下所言,一應相關的件,老奴都已經著人毀去了。”王媼說罷,抬眸瞧得皇后未置可否的模樣,又道:“殿下,當真不用咱們留些線索?”
今日這局明面上瞧著像是何貴妃所為,實則卻是太后與皇后聯手布的局。
們有此一舉,一則是為蕭郴定下心思,二則也是為了給明帝遞上一個訊信,好一切都順著們所想的方向行去。
“沒有線索才是最好的線索。”皇后未有抬眸,只將手中閒書翻過一頁。“你當郴兒會如宣王那般,是個志大才疏之輩?”
“在宣王眼中,帝后失和,便是他頂大的助益,真真是笑話。”
“帝和從未和過,而吾,也從來不屑與那腌臢蠢貨相和。”
莫媼聽得這話,自不好再隨意接話,只將頭垂得更下幾分,將目都擺到皇后那宮裝襬之上,再不敢往上偏移半分。
“咱們若留下些許線索,依著郴兒的心怎會不懷疑?只要郴兒並不疑到我的上,那這一局便是咱們勝了。”
“何氏已漸衰,近些年來明面上雖帝寵不斷,但若再與謝蘅這等新長出來的芽相較,定是落了下乘去的。”
“只要謝蘅無恙,何氏定然坐不住。”
“朝堂之上何相已介安得不過氣,只餘了一副花架子罷了。而六皇子尚是個垂髫小兒,三公主又是個不安分的,可有得煩。”
莫媼略略點頭,又道:“那,三公主那?”
“蕭淑婉的子已經養得無法無天了,只要與謝璨的賜婚聖旨一下,再咱們安排在府上當差的人遞話便是了。”
皇后說罷這話才將手中書卷隨意扔到一旁,莫媼當即上前,伺候著皇后歇息。
翌日清晨,何貴妃纏了一夜的明帝早早起。他喚人前來替自己梳洗之時,貴妃何氏亦是醒轉,未待隨侍宮人上前,何氏便先一步執了伺候明帝。
心知自己昨夜纏著明帝他心有惱意,故而晨起也不多言,只盡心伺候著明帝。
依著何貴妃先時打算,昨夜自己那個孽障外甥定然得了手。想他一這不的一生,招貓逗狗,眠花宿柳,臨了臨了還能有此作為,也算是幫了一程。
如今那小蹄子必定染上惡疾,只要日後病發,即便是天仙般的人,明帝也斷不會再半點心思。
因是何氏磨了一宿,待梳洗之後,明帝便指了人去請皇后好一道回宮。
縱使明帝再想擁秋蘅懷,但他為君主,素來是十分喜好這等臉面文章。
明帝心想,若他將要離開別院,秋蘅必是得出來相送才是。
皇后早早便已準備妥當,待到明帝指人來問時便直接起去尋了明帝。一時,帝后相繼行至正堂,不多時,便見蕭郴獨自個兒前來。
明帝未能瞧見心中伊人,又因著前一夜何貴妃一事心下難免不甚不爽利。他心中惱怒,一時間也忘了剋制,口便道:“怎郴弟一人前來相送,你的新婦呢?”
一旁何氏聞言,心下大喜。
何心覺今日秋蘅不現人前定是昨兒晚間自己那外甥了事,因是經了人事了驚嚇,這會子才不敢輕易出現於人前。
思及此,何氏便道:“怎得忠勇侯府這般沒有教養?陛下襬駕回宮,謝三姑娘竟敢不親來相送?難不,是覺著自己將宣王府世子妃,這便敢拿陛下的喬了?”
何貴妃這話說得何其難聽,未待蕭郴回話,一旁皇后已然接過話茬。“陛下容稟,昨兒夜裡是妾扯著謝三姑娘一道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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