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飯過半,秋蘅將一早思慮好的計劃說與蕭郴知。“世子是知曉的,我不喜這都城的是是非非,如今塵埃落定,我也是時候離開了。”
“過幾日,我會去月荷別院小住,屆時,我會燃起大火,將天祿司口燒燬。而後,就有勞世子對外宣稱,我已葬火海。”
如此一來,既可離開,蕭郴也不必因著這樁婚事還被束縛。
“好。”蕭郴一口應下,“不過,這日子得我來挑。七日,七日之後你宿往月荷別院,宿當夜,你便燃火燒了那。”
“好。”
一對婚未滿一載的夫妻,聚離多,在談論此等分離之事上又是如此平淡。好似兩人皆對無方無無心,只不過雙方合作,各取所需。
既定了日子離開,秋蘅自也不會耽擱,第二日,便將一應陪嫁僕從都放了契給了銀兩,他們各自歸家好生活著。
旁人皆領了銀兩離去,偏丁媼與玲瓏不肯。
秋蘅說了半晌無果,越也不說了,左右銀兩都給足了,待假死之後,們自然也會離開。
將一應僕從置好,便去尋了秋媮。秋媮已然將京中一切都變賣折細,立時便能離開。秋蘅亦是取了部分細來與秋媮,秋媮早早去往月荷別院旁覓客棧歇下。
到了約定那日,秋蘅自是不許玲瓏與丁媼相伴,自己獨去了月荷別院。待到宵,便取出一早備下的火油淋到通往天祿司宮的那間房裡,再行點火。
火勢兇猛,不多時便已驚鄰人,一眾人紛紛前來救火,秋蘅自是趁離開隨後去與秋媮匯合。
月荷別院的火勢雖大,幸而當夜無風,並未傷著鄰里。一場大火直至天明才熄滅,本是雕染畫棟的屋舍也了一片焦土,好似如今的忠勇侯府一般。
“姐姐,真的不用去找謝璨道個別嗎?” 秋媮揹著行囊與秋蘅一道站在城門口,們回首瞧著這繁華的都城。一瞬間,倒秋蘅想到了當年初次踏這片土地時的模樣。
雖繁華如昨,但人已非。
“不了,若阿璨知曉,反他也擔著風險。你我從來都是無家可歸之人,如今,又要重新去尋一個家了。”
秋媮:“有姐姐的地方,那就是秋媮的家。”
秋蘅垂首苦笑了下,這便與秋媮一道遞上戶籍,離開都城。
一步又一步,從未覺著城牆如此之厚,而的每一步都有如千斤之重。
心中明白,對於蕭郴,雖有惦念,卻不會為他而困住餘生。
他們本就是相似的,也是不同的,他們各有各的執念,誰都不該開口對方讓步。
他不會為了秋蘅放棄他所為之事,而秋蘅,也不會為了他與這爭鬥為伍。
秋蘅垂著頭闔了目,一步又一步,似是在邁向的餘生——一個不知歸的餘生。
秋媮挽著行出城門,不過幾步,便止了步子不再前行。“姐姐,你看!”
秋蘅睜開眼,目輝刺眼,抬了手來遮擋。從指中去,前頭似是立了一個人,一個形稔之人。
“貍奴……”
“是不是不曾想過,會看到我。”蕭郴著著秋蘅制與他的那青行至跟前,“我說過的,大事一了,我就帶你走。”
“那,王府呢?你,你上的差事呢?”他是王府世子,他亦是天祿司的隊正,如何能說走,便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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