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賠笑，扶著進了正廳坐下，杜家老爺夫人坐在一旁，幾個姨娘站在他們背後，每個人的表都分外嚴肅，看得魏老太太心裡莫名地發虛。
“關於未央的事。”魏青鋒開口，滿臉歉意地朝杜清明拱手：“是我魏家沒有照顧好，但人言可畏。還請親家讓跟我們回去。”
杜清明板著臉道：“婚姻大事我們當父母的已經給做了主，如今的況，也到未央自己做一回主了。要是不願意回去，老夫無法強求。”
老夫人一聽就皺了眉：“還有這樣的規矩？不想回去就不回去？”
“老夫人若是覺得未央這孩子實在做不好魏家的媳婦，大可以給一封休書。”杜清明平靜地道：“我杜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但多養一個人還是養得起的。”
重重一震，老夫人瞪眼：“你瘋啦？讓我們休了？”
“在魏家過得不好才會回來。”杜清明道：“既然過得不好，那就算此回跟你們回去，結果也還是一樣，還會更多罪。與其到傷著了才來心疼，不如早點拿了休書，好生養著。”
老夫人很不能理解。剁了剁柺杖瞪著眼道：“子被休棄是多嚴重的事？怎麼到你們裡就這般雲淡風輕，像上街買個菜似的簡單？未央一旦被休，別人該怎麼看？”
“子被休棄，至多是名聲有損。無人敢再上門提親。”杜清明抿：“原先我也顧忌這個，所以讓未央嫁去了魏府。但現在我明白了，比什麼都重要。人要是都沒了，要別的有什麼用？”
魏老太太一滯，微，眼眶突然就紅了。
是啊，人比什麼都重要，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當初要是像杜家這樣護著鶯蕊，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親家三思。”魏夫人皺眉道：“未央是個很好的兒媳婦，我們沒有想休棄的意思。”
“是啊。”魏青鋒道：“今日我魏家上下都親自來迎，親家也該看見我們的誠意。”
魏家老太太都來了，誠意的確是足的，這也是杜清明讓他們進門的原因。幾個姨娘相互小聲議論了兩句，趙婉嫻坐著傻笑，杜清明沉思良久，開口道：“若是你們能保證好生待，不再讓幹那麼多的活，我便去同說。”
“能保證的。”魏青鋒拱手：“有勞親家了。”
“不妨事，不過剛剛被召進宮，現在府裡沒人。”杜清明道：“各位不如回府去等吧。”
這話架子夠大的。魏夫人心裡一，生怕老太太生氣。結果側頭一看，老人家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什麼。好像沒聽見。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魏青鋒起道：“等未央回來，請親家務必轉告。”
杜清明頷首。
魏家的馬車停在杜府門口，已經引起了一陣圍觀。四周的百姓站在旁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哎，你們說這是怎麼回事啊？魏家怎麼來人了？”
“你是沒看見，魏家老夫人，老爺夫人全來了，看這陣仗。應該是想迎杜家小姐回去。”
“不能吧？先前不是還說杜家小姐不得魏家人喜，被趕回家的嗎？”
“外頭傳的你也信？還是眼見為實，瞧瞧，要是不喜歡，能一家老小都來接嗎？”
先前還唾罵嘲笑，一轉眼又改了口風，聽得門口的胭脂冷笑不已。
“我有個姐姐在貴人家當差的，聽說啊。這杜家小姐不守婦道，被趕回去是肯定的。”有個聲音道：“這回人家來，指不定是來送休書的呢。”
此話一齣，四周的人又碎開了。胭脂皺眉。想出去給說話的人幾個耳！誰不守婦道了？
“讓開讓開！”後頭突然來了一隊衛，把擁堵的百姓統統清到兩邊，一個黃門太監端著漆盤，站到杜府門口就尖著喊：“聖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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