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不多時，陳皇后和幾個妃子來了，也都哭哭啼啼。
陳皇后便是大明朝原閣首輔陳演的兒，張獻忠川稱帝后，娶了並冊封為皇后，手裡還抱著一個兒。
“哭什麼哭，哭得老子心煩意！捨不得咱老張是吧？那好，都給我陪葬！”張獻忠狠道。
人們哭得更大聲了，苦苦哀求道：“陛下，不要殺我，我不想死......”
“不死也得死，萬一你們落在了韃子手裡，難免會遭侮辱，壞了咱老張的名聲可不好！”
陳皇后央告道：“陛下，咱們的兒子還小，臣妾不能死，請你放過我吧！我一定用心養孩子，等他長大之後，讓他給陛下報仇雪恨！”
張獻忠斜眼看了自己的兒子很長時間，淚水滾滾道：“皇后啊，咱老張毬頭，你也風流快活過了，不枉活一回。咱們的兒子還小，活在世上也是遭罪，一併殺了吧！”
“啊，陛下，虎毒不食子！”陳皇后急了，站起來拔要跑。
“殺了，都殺了！孫可，你還站著作甚，手！”張獻忠一疊聲大。
孫可揮揮手，許多士兵拔出刀子，三兩下殺了皇帝的人，連同那個兒也撲殺了。
張獻忠看著一地的水，不為所，招手讓孫可坐到床榻前，拉著他的手道：
“咱老張四個義子當中，艾能奇、劉文秀的本事比不上你，李定國才能非凡，但年紀比你輕。我死之後，大西軍就要靠你來支撐了。”
“我好歹是個英雄人，不可留子為人所擒，汝終為世子矣。明朝三百年正統，未必遽絕，大概也是天意吧。我死了，你速速歸降明朝，毋為不義。倘若降清，咱老張在曹地府等著你，吃你的喝你的！”
孫可泣不聲，聽聞此語，詫異而震驚：“義父，您是讓孩兒投降崇禎嗎？”
張獻忠沒有回答，卻扯著嗓子嚷道：“李自，咱老張來也，咱們接著在閻羅殿裡爭鬥，非得比出個高低不可......”
繼而沒了靜，孫可抬起眼來，只見張獻忠溘然長逝，雙眼猶自瞪得很大。
孫可合上張獻忠雙眼，召集來艾能奇、劉文秀、李定國三人，大哭了一場。
孫可道：“陛下駕崩之時，囑咐我等歸降明朝，你們意下如何？”
李定國道：“只要能繼續抗擊韃子，我別無意見！”
劉文秀和艾能奇也點頭表示贊，孫可當機立斷道：“歸不歸降明朝可以從長計議，但陛下歸天，軍心不穩。韃子勢頭兇猛，再等洪承疇和吳三桂率領大軍前來，我軍便岌岌可危。為今之計，只有撤出凰山，儲存實力再做他圖！”
艾能奇請命道：“我四人深陛下大恩，又同手足，當此國難之際，更該風雨同舟。你們帶著軍隊撤退，我來斷後！”
商議完畢，草草掩埋了張獻忠的，大西軍往南邊撤退而去。
宋獻策跟隨在李定國邊，悠悠嘆道：“凰山上凰遊，去山空江自流。古來多英雄夢，大夢歸一場空。哎，李自死了，張獻忠也死了，農民軍二十餘年灑下的淚，終究化作過眼雲煙。”
“宋先生，休說喪氣話，大好男兒馬革裹，轟轟烈烈活一回總比庸庸碌碌強多了！”
李定國眼裡淚閃閃，他竭力剋制住淚水，突然道：“宋先生，你跟我說一說崇禎吧，他究竟有何過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