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秦良玉和齊大壯帶兵朝著重慶奔襲時，李過奉旨領兵進駐遵義，提防重慶一帶的清兵南下。
聖旨是皇上在長沙時就頒佈的，裡面還說了斬殺何騰蛟之事，李過激不已，會到了皇上對自己的信任和恩寵，愈發忠貞不二。
卻說從石柱出發的將近三萬明軍，一路頂風冒雪，馬不停蹄，勢如破竹拿下了涪州、長壽等地。
齊大壯一路上特別留意秦良玉的狀況，皇上叮囑過他，要小心仔細照顧好秦老將軍，他片刻不敢鬆懈。
可一路行來，卻見秦良玉神奕奕，容煥發，哪有半點蒼老頹敗之象？
秦良玉端坐馬背之上，行走於風雪之中，自始至終一馬當先。的蜀錦戰袍隨風鼓盪，銀的頭髮在風中翻飛，佝僂的裡彷彿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桃花馬上請長纓，敵飛濺石榴！
齊大壯大為慨，暗想：“秦將軍年輕時該是何等的威風凜凜，何等的英姿颯爽，令人心馳神往哪！我齊大壯今生能與秦將軍並肩作戰，死而無憾了！”
到了長壽縣，齊大壯小心翼翼道：“秦將軍，連日來奔波趕路，不如在此地休整一天，如何？”
秦良玉眯起眼睛，目清冽而冷峻：“齊將軍，你是擔心我年老衰，支撐不住嗎？”
隨即笑了，慈眉善目道：“你也是一番好意，本將軍心領了，就在長壽縣歇息一天。明天就能到達渝城，大戰在即，也該讓士兵們養蓄銳，磨刀不誤砍柴工嘛。”
軍隊便駐紮在長壽縣，用過晚飯，秦良玉派人來請齊大壯去商議軍事。
齊大壯到了縣衙廳堂，卻見秦良玉正在喝寡酒，沒有下酒菜。了軍裝，儼然就是一個其貌不揚的老太太。
“大壯啊，快來，嘗一嘗石柱地區土灶釀造的酒。”秦良玉親切招呼道。
齊大壯喝了一口酒，齜牙咧道：“呵，好烈的酒哪！”
秦良玉便笑道：“酒不烈，喝個什麼勁呢！我這一生哪，啥事都經歷過了，把這人世間的一切都看淡了。唯獨離不開石柱的酒水，一天不喝渾不舒坦。”
“老將軍氣概豪邁，遠勝男兒！”齊大壯道。
秦良玉擺手道：“這種話我聽多了，怪沒趣的。人就是人，比男兒強又如何？要不是被無奈，你以為我不想當個滴滴的兒家嗎？哪個人不想被人著、寵著，捧在手裡當個寶！吃多了閒瘋了，才會想著上戰場，跟渾汗臭的大老們爬滾打。”
說著，臉上出老人追憶往事才有的悠遠神態，口吻和，淡然中有幾分滄桑。
“大壯，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小夥，我願意跟你說說話。”
“我為新娘子的時候，應該是五十多年前了。我丈夫是石柱土司，大門大戶，婚禮非常熱鬧，我那個時候真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後來呢，丈夫被太監構陷，含冤而死。我真是恨死了朝廷裡的那些貪汙吏，恨死了那一群不男不的狗太監，有時候真想反了他孃的。”
“可也只是想一想罷了，其實我一個人家，膽子也小的。”
“再後來啊，我當上了石柱宣使，當了土司啦，肩上的擔子也就更重了。韃子在關外鬧騰，我的兩個弟弟參與平，都戰死在遼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