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史可法急忙打斷錢謙益的話，這種態度哪是來求的，分明就是火上澆油嘛。
“曹廠督，想當年你剷除閹黨，居功至偉。東林、復社計程車子們口稱讚，都很敬佩你。曹廠督詩文字畫無一不，這麼多年來與東林黨多有親近，我們早把你當自己人了。”史可法套近乎。
曹化淳怪氣道：“好一個自己人，你們就會誣陷自己人，朝自己人上潑髒水，咱家可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史可法改變策略，開始以理服人：“我朝自開國以來，商稅從來都是三十稅一，斷無加徵的道理，祖宗之法不可違背哪！”
曹化淳似乎等的就是這一句話，站起來朗聲大笑：“對，祖宗之法不可違背。咱家抓了徐、趙二人，不是因為他們帶頭反對徵收商稅，而是他們貪墨剋扣軍餉。按照祖宗之法，貪墨六十兩銀子就得剝皮萱草，徐、趙二人這麼多年來貪了足足幾十萬兩，剝皮一百次也足夠了！”
說著，從桌上扔下一本賬冊，裡面詳細地寫著徐、趙二人貪汙賄的明細賬目。
“咱家殺貪汙吏，你們東林君子該不會從中作梗吧？”曹化淳問道。
史可法和錢謙益頓時啞口無言，東林黨人向來自詡正人君子，標榜自道德高尚人品貴重，而貪汙吏猶如過街老鼠，誰會願意承認自己跟貪有染？
看著史可法和錢謙益灰頭土臉的樣子，曹化淳扯起角暗笑，心裡在想：“皇上的法子果然有用，皇上聖明啊！”
以抓貪汙吏的法子來收拾這些大商，是李存明教給曹化淳的辦法。反貪從來都是天然正確的，老百姓們喜聞樂見，東林黨人明知裡面暗藏貓膩，卻有口難言。
對付偽君子，你就得用真小人的法子！
對付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人，你就得比他站得更正確，位置更高！
徐、趙二人被綁到城隍廟門口，當著城裡百姓、員們的面，剝了皮，然後塞進去稻草，做人皮稻草人掛在城隍廟門口示眾。
看著淋淋的場面，史可法幾乎吐了出來，錢謙益也是面慘白。
“姓曹的有備而來，我們無力迴天了。”錢謙益哆嗦了一下。
史可法則道：“都說曹化淳是個文雅人，可現在看來，一場牢獄之災後，他變了，滿臉戾氣，變了一條瘋狂的惡犬！”
“而且他參與宮，乃是誅滅九族的大罪，皇上卻放了他，還重用他，他怎麼會不恩戴德呢？惡犬不可怕，可怕的是這一條惡犬眼裡只有皇上！”錢謙益道。
魏國公徐久爵是開國功臣徐達的後代，趙之龍的祖上則追隨永樂皇帝打贏了靖難之役，兩人出高貴，地位尊崇。殺了他們之後，一下子就震懾住了所有人。
這一招也是李存明教給曹化淳的，之所以選擇拿徐、趙二人開刀，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歷史上清軍南下時，他們獻出南京城不戰而降，導致弘朝廷的敗亡。
本來連帶著要收拾錢謙益的，無奈這個老頭藏得很深，曹化淳沒有收集到他貪汙賄的證據，暫且不與他計較。
一場雨腥風就此拉開了帷幕，曹化淳殺紅了眼，城隍廟的屋簷下滿滿當當全是人皮稻草人。風吹過之後，稻草人搖晃起來，顯得萬分恐怖。
員們一開始還在負隅頑抗，去向皇后和太子求，都得不到回覆。王承恩更是遠遠躲開，彷彿不知道城裡的殺戮。
後來員們膽寒了，心虛了，終於不再抵制加徵商稅的國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