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湖北通山縣境，大順軍營。
為了掩護劉宗敏襲府，李自使出疑兵之計，從漢度過長江，帶著八萬大軍深湖北東南部，輾轉各地，牽制住黃得功、劉文炳軍隊。
這一夜，銀河皎皎，如同一條白練橫在空中。
李自站在中軍帳外，仰頭看著燦爛星空，誦道：“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河燦爛，若出其裡。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去日苦多......”
“陛下，你把兩首詩混淆一了！”宋獻策不知何時來到李自後。
李自回頭笑道：“是嗎？朕沒讀過多書，記錯了。不過軍師也真掃興，朕好不容易有幾分詩興，反倒讓你破壞了。換作牛丞相，他鐵定會奉承朕幾句，哪像你如此實誠。”
宋獻策道：“人各有稟，臣學不來牛丞相的作態，也不願意學。”
李自哈哈一笑：“罷了，你和牛丞相是朕的左膀右臂，朕都喜歡賞識你們。軍師，此此景，讓朕想起了過去的日子，頭頂星空，腳踩大地，任我往來馳騁，何其快意！自打當了皇帝以後，朕反而沒過上幾天舒心日子，你說為何？”
“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難，陛下應該調整策略......”
宋獻策正想趁此機會勸諫李自，卻聽得一陣急促慌的腳步聲，回過頭去，看到幾個護衛帶著一個信使奔來。
“何事？”李自問道，仍舊負手仰頭而立，觀賞著璀璨銀河。
“陛下，大事不好了！”信使撲通跪下去，連滾帶爬到了李自前，痛哭道，“小的是李過將軍派來的，西安城落韃子手裡，李將軍護送皇后往南邊逃來......”
“胡說八道！”李自轉低頭，怒視著信使，吼道，“朕知道了，你是崇禎派來的細，假傳訊息我軍心，想騙朕收兵，是不是？”
信使磕著頭道：“小的跟隨李將軍多年，軍營中有許多人認識我。陛下如果不信，可以找一些隨駕南下的忠貞營老兵們來辨認！”
一個護衛道：“陛下，此人確實是李過將軍的心腹隨從，臣與他曾經見過幾面。”
李自猶自不信，瞪大眼睛道：“韃子怎麼可能攻西安城？絕不可能！潼關有劉芳亮鎮守，西安城裡還有田見秀、李過坐鎮，還有牛金星......”
“陛下，牛金星父子投敵叛變了，潼關早已失守，韃子包圍西安城之後，是牛金星親自開啟西城門放韃子城的！”信使嚎啕大哭。
“啊......你騙朕，你存心騙朕，牛金星好端端的丞相不當，去投降韃子，難道韃子請他去當皇帝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李自難以置信，氣急之下失去了理智，一腳踹翻信使，拔出刀子道：“朕砍了你！”
宋獻策急忙抱住李自的腰，喊道：“陛下，冷靜！”
恰在此時，萬里無雲的天空突然晦暗下去，烏雲滾滾，電閃雷鳴，瓢潑大雨從天而降。
李自刀尖指向蒼穹，吼道：“賊老天，你瞎了眼啦！”
隨即哇呀噴出一口鮮，直栽倒下去，雨水撲面，泥水沾。宋獻策等人七手八腳抬起李自，送中軍帳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