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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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下了三天三夜，李自也躺了三天三夜。他發著高燒，陷迷癲狂之中，時不時大喊大幾聲。
到了第五天，李自退了燒，病懨懨的，憔悴了不。幾天沒有打理鬍鬚，蓬蓬如同枯草。
這幾天，他的思緒如同雲飛卷，十多年的戎馬生涯不斷在腦海裡閃現。
他想起了起兵時的無奈，想起了躲進商山中的窘迫，想起了打京城的輝煌，也想起了頭一次殺死的人，想起了背叛他的邢氏和高傑，想起了他深過的人和兄弟......
“不行，我要振作起來！”李自暗道。
清醒了一些，急忙召集部下，並下達旨意道：“立即派人去通知劉宗敏，到襄與朕會合，而後揮師北上奪回西安城。各位將軍，立即回營做好準備，明日拔營離開此地，趕往襄。”
等將領們離開中軍帳，李自掙扎著起，命人給自己披掛鎧甲，要親自去勘探地形。
宋獻策道：“陛下，你病尚未完全恢復，探察地形的事給別人去做吧。如果陛下不放心，臣親自走一遭。”
“不，主帥勘探地形，是我軍的傳統，不可廢除。況且朕也要讓眾將士看一看，朕沒有被打倒，誰也別想打倒朕，任何困難也不能擊垮朕！”
李自的臉上泛起病態的紅，獨眼炯炯有神。
不管是早期的高迎祥等人，還是後來的李自、羅汝才、張獻忠，這些農民軍將領都有一個習慣，就是帶兵行時，都會以作則親自勘探地形。
大概因為農民軍士兵們文化程度有限，頭腦不靈活，很多事都需要軍中主帥親力親為，漸漸形了傳統。
“陛下雄心猶在，壯志不已，臣倍欣！”宋獻策不再勸說。
李自稀里嘩啦喝了兩碗熱粥，哈哈笑道：“廉頗老矣，尚能飯否？軍師，朕去去就回，等朕回來帶領爾等重整旗鼓上陣殺敵！”
李自帶上護衛，十多騎出了軍營，一路看一路往北行。遇到零零星星的村寨，也不逗留，只在地圖上標註下來。
滂沱大雨剛歇，道路泥濘。漸漸行出二十里遠，來到一個山坳裡。
李自下了馬，接過地圖與山坳對照著觀看，道：“就是這裡了，穿過這個山坳，便到了嘉魚地界，咱們就可以離開九宮山地區了。好了，回營吧。”
正要上馬，卻聽得人聲喧譁，遠跑來一大群人，說也有上百個。
這些人來得近了，手裡握著各種老舊武，裡喊道：“是一夥賊軍，不要放過他們！”
“不好，應該是地方上的團練！陛下，快上馬衝出去！”一個護衛喊著，匆忙來攙扶李自上馬。
地方團練，便是地方上地主鄉紳們為了防備土匪、農民軍自發組建的武裝部隊。這些人戰鬥力不強，但因為是地頭蛇，也不容小覷。他們到大軍時遠遠避開，專門對付落單了的小人馬。
大順軍因為頭戴白氈帽，辨識度很高。團練員們一下子認了出來，又見他們只有十多人，眼饞他們強壯高大的馬匹，剛一照面就起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