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李過護著高皇后鑾駕一路南逃，晝夜不歇。到了房縣，在一荒郊野外，卻突然聽見有人遙遙喊道：“李將軍，可是李將軍嗎？我是張煌言啊！”
“張大使？”李過急忙勒住韁繩，循聲看去。
只見張煌言從道旁茂的草叢裡鑽了出來，連蹦帶跳到了前，衫破爛，面如土。
“張大使，你怎麼在此？”李過無比驚訝。
張煌言便說了遭遇追殺的事，道：“李將軍，你又為何南下啊？”
“牛金星那個老賊投靠了滿清韃子，先是他兒子牛佺獻出潼關，殺了潼關守軍，而後詐死麻痺我們。等韃子圍了西安城，牛金星開啟城門......哎，每每想起此事，我就恨得抓心撓肺！”
張煌言半晌無語，回過神道：“這麼說來，追殺我的兵卒應該就是牛金星派來的了，他還真苦心積慮。只是我不明白，牛金星在貴朝已經位極人臣，當上了丞相，他為何還要投靠滿清？”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大概這個老豬狗失了智啦！”李過罵道。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張煌言搖頭長嘆，隨即想起一件事來，臉大變，支支吾吾道，“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這幾日我時不時遇到一些北上之人，他們說......說貴朝皇帝已經駕崩了。”
“啊？”李過差點從馬背上翻滾下來，腦袋搖得就像撥浪鼓，“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說著，心急如焚下令軍隊繼續前行。張煌言跟隨在李過軍中，暫時離了危險。
不料到了承天府，關於李自已死的傳言越來越多，不絕於耳，最終驚了高皇后。
吩咐李過道：“我總覺得心神不寧，莫非你叔父當真死了？你快派人去打聽，是死是活都要告訴我一聲，好不好？”
李過好言勸幾句，正要去見承天府知府，卻見一支戴孝的大軍來了，領軍之人正是劉宗敏。
“劉將軍，皇上呢？”李過道。
劉宗敏跳下馬，未語先哭，堂堂一個七尺男兒，竟然哭得肝腸寸斷，幾乎嘔出來。
哭夠了，劉宗敏撲到皇后鑾駕前，磕頭不止道：“皇后，皇上駕崩了！臣前些日子帶兵攻打府，突然接到皇上派人帶來的諭旨，說西安城陷落了，臣急急忙忙退出地界，要趕往襄與皇上會合。”
“不料到了武昌地界，便驚聞噩耗，皇上在九宮山被歹人殺害了。天氣炎熱，龍無法儲存，士兵們就地葬了皇上，又平了通山縣城。許多士兵悲傷絕之下，逃散而去，軍師宋獻策也不知去向......”
“啊呀！”李過慘一聲，栽倒下去，額頭立時出來。
車廂裡傳來高皇后的痛哭之聲，久久不止。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高皇后停止了哭泣，車廂裡沒有半點靜。
張煌言勸了劉宗敏，又給李過了額頭上的，道：“兩位將軍，高皇后似乎有異，你們誰去掀開車簾看一眼？”
李過站起來，掀開車簾，卻見高皇后脖子上著一金釵，已然氣絕亡，鮮流淌在車廂裡，一片殷紅。
車廂壁板上寫著兩個跡斑斑的大字，“報仇”！
“皇后，叔母！”李過腦袋咚咚咚撞在車上，哭了一個淚人。
三軍將士們齊刷刷跪下去，哭聲震天，淚如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