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午時，濠鏡澳戰役打響了。
明軍最先從南邊發起攻擊，施琅派出的三十艘戰船踏浪而來。戰船靠近港灣，一字橫排開來，船一側直面島上，採取戰列線戰，發起猛烈的炮擊。
巨大而集的炮聲此起彼伏，驚了島上的守軍，也驚了一群棲息在岸邊巖壁上的信天翁。
這一群信天翁被震天地的炮聲所驚嚇，惶急不安飛上天空。它們到了灼熱的氣流，看到四周碎石炸裂翻飛，猶如天崩地裂般的末日景象。
領頭鳥扇著羽翅，發出尖銳淒厲的嘶鳴，示意同伴們急速往高空攀升。它竭力保持著首領該有的威嚴和鎮定，白的羽呼啦啦抖，紅的鳥一開一合。
在領頭鳥的帶領下，這一群信天翁總算有驚無險盤旋到了高空，免炮火的襲擊。
它們從空中往下俯瞰，先是看見港灣裡濃煙沖天，烈焰升騰，那是葡萄牙人停泊在岸邊的船隻著火了。
而後目再往遠看去，只見海面上橫著許多戰船，浩浩彷彿沒有盡頭。
與此同時，島上的聖佛朗西斯炮臺開始還擊，炮臺裡的所有大炮吼起來，如同猛從裡噴出毒焰。
雨點般的炮彈落在海里，激起高大壯的水柱。水柱升空，嚇得信天翁又往更高盤旋。
領頭鳥鳴的聲音更加急促尖利，它向同伴們預警，這個地方不能呆了，並且率先翔起來，逃向島上陸，遠離了海岸。
這一群信天翁慌慌張張逃到媽祖閣，正想落到屋頂上暫作歇息，卻又聽見了更為集刺耳的槍聲。
那些橫亙在海洋上的戰船調整方向，駛港灣，船上絡繹不絕跳下許多人，踩踏著淺灘裡的海水，稀里嘩啦往岸上狂奔，且手裡舉著細長的會噴火的東西。
島上也嘈雜喧鬧，上千個黑皮的人往媽祖閣跑來，他們握著寒閃爍的長戟，後面則跟著數十個白皮紅頭髮的人，彷彿發了瘋。
這兩夥人在媽祖閣附近遭遇了，陷了混戰。喊殺聲直衝雲霄，讓信天翁們都覺得聒噪，地面上全是紅的水，腥味讓信天翁們也覺得無法忍。
領頭鳥狂一聲，劃出一道優的弧線，越過媽祖閣高高的屋脊，帶領著鳥群往東邊逃竄。
領頭鳥經驗富，它知道東邊地勢開闊，而且此時那裡一片寂靜，應該非常安全。
往東去，遠離南邊的喧囂，遠離烈焰濃煙，遠離那些瘋狂的殺戮！
到了海島東岸，果然世界仍舊安寧祥和。天氣晴朗，近的海水泛著白，遠則一片蔚藍。
領頭鳥松了一口氣，落到了岸邊淺灘裡。同伴們也都降落在海水中，它們浮在水裡，洗去羽上的灰塵，歡快地鳴。恢復了力後，鑽進水裡捕捉魚兒。
片刻後，突然遠洋麵上傳來了那種刺耳可怕的響聲，領頭鳥匆忙鑽出水面，昂著小腦袋往東邊看去，看到了海平面上出的桅杆尖，麻麻數不勝數。
集的槍聲持續不斷，那些桅杆尚未完全從海平面上聳立起來，海面上瀰漫過來一片無邊無際的大霧。
要變天了嗎？領頭鳥如此想著。
可等大霧飄到近，它猛然覺得不對勁，霧氣十分刺鼻，吸進肺裡，簡直要燃燒起來。
快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