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領頭鳥心頭有了不好的預，招呼著同伴們再次飛向高空。拼命穿破刺鼻的大霧，飛到極高的空中時，領頭鳥呼吸到新鮮空氣，才覺得舒暢不。
定下神來，它先往海里打，過霧氣，能夠看到海洋中駛來更為龐大的船隊。
船隻甲板上滿了人，他們朝著空中放槍，不知為何，這些人的槍口噴出的不是火焰，而是濃濃的白煙。
領頭鳥有些明白過來了，原來刺鼻的大霧，是這些人制造出來的。它當然搞不清楚為什麼人能夠製造大霧，這不應該是老天爺才有的本事嗎？
原來這是施琅的一個計策，他先派三十艘戰船攻打濠鏡澳南部，等南邊戰鬥打響之後，自己則帶領剩餘的船隻撲向東岸。
考慮到東岸地勢開闊，葡萄牙人修築了壕工事，士兵們上岸後容易為活靶子，施琅便下令在火槍裡裝上溼的火藥，製造出人工大霧來。
白霧茫茫，這一群信天翁可不敢久留。現在只有往西邊城區逃去，原本信天翁輕易不會飛到城裡去的，但眼下實在沒法子了，只得冒險。
好在城裡的人們忙忙碌碌，沒人搭理它們。就連那些調皮搗蛋，時常來巖壁上掏鳥窩的孩子們，也不見了蹤影。
領頭鳥振翅高飛，帶領著同伴們飛過城牆，越過一條街道，落在了城中教堂的尖頂上。
應該徹底安全了吧？
信天翁們驚魂未定，互相作一團求得些許的藉。領頭鳥則長脖子，焦急地看向南邊，它發現那兩群人已經從媽祖閣到了聖弗朗西斯炮臺附近，圍繞著炮臺糾纏惡鬥。
而在東邊，戰船靠岸了，白霧還未散去，只聽見槍聲和慘聲，況看不太分明。
領頭鳥轉過，由於信天翁不擅長在陸地走，它邁時顯得有些笨拙。面向西邊，目掃過一片屋頂，它看到了城中最高大氣派的建築，那是總督府。
以前飛到空中時，只要往城裡俯瞰，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總督府。
領頭鳥居高臨下看過去，發現總督府前聚集了不人，有男有，有老有，都是白皮紅頭髮。他們有的大聲哭著，有的握拳頭吼，有的發抖。
其中有一個人站在人群前面，他上的服鮮明華麗，比信天翁的羽還要漂亮，腰間還有佩劍。這個人的上下翻飛，發出不明所以的聲音。
領頭鳥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個人，暗想：“他大概也是個領頭的，這麼危險的境，為什麼不帶領族群躲到安全的地方？真是太愚蠢了！”
如此一想，領頭鳥覺得自己是個合格的頭領，沒有辜負同伴們的厚。
它環視心驚膽戰的同伴們一眼，兩隻翅膀最大限度地張開，似乎要將同伴們覆蓋起來，給它們提供最安全的保護。
可它突然踉踉蹌蹌，腹部傳來一陣灼熱和劇痛，鮮流了出來。
我什麼時候的傷？領頭鳥沒有半分印象，它垂下腦袋看著自己的傷口，無力而絕。
其它信天翁們發現了領頭鳥的異狀，嚇壞了，嘰嘰喳喳哀嚎著，紛紛到它邊。有的鳥兒長，替領頭鳥梳理傷口的羽，有的鳥兒抬起頭，仰天長鳴。
“這個海島不能待下去了，要遷徙......重新找一個家園......”
領頭鳥念頭剛起，雙無力，一頭從教堂屋頂栽倒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