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中國人說話就是非常委婉含蓄，杜琛難以理解，問道：“陛下，您到底想說什麼？”
施琅話道：“陛下的意思十分明白清楚，就是逐一擊破，不能兩線作戰。”
鞏永固卻道：“施將軍，你理解的是第一層意思，陛下還有另外一層深意，那就是把水攪渾，渾水裡好魚。”
“對，陛下要以臺江海灣為大鍋，以計謀為柴火，煮沸海水，燉了揆一和鄭森這兩條大魚！”夏完淳補充道。
李存明笑得更暢快了：“在你們眼裡，朕是不是個老謎語人？”
陳圓圓翻著白眼道：“誰你不好好說話呢？不能怪大家總是猜測你的心意，而是你說過，你是個站在大氣層的男人，容不得臣子們不多想......哎呀，魚烤了，好香！”
香味撲鼻，眾人湊了過來。李存明拿著烤魚走了：“這個烤魚給瞿式耜用，你們沒有口福啦！”
一座帳篷前，瞿式耜孤一人坐在忽明忽暗的火堆旁，就著火看書。他有些落落寡歡的氣質，向來不太合群。
“你在看什麼書？”李存明坐到了瞿式耜邊。
瞿式耜慌忙磕頭，為難地把書遞在皇帝眼前。李存明微微低頭看了一眼，原來是一本翻譯漢字的《聖經》。
“陛下，我......我閒來無事消遣一下......”瞿式耜很窘迫不安，他以為皇帝會因為他看外國的宗教書籍而生氣。
歷史上的瞿式耜，是個基督徒。
不料李存明笑著道：“你有什麼心得會？”
“西洋人的信仰，教導人懂得敬畏，懂得護他人，有可取之，與聖人教誨有相通的地方。”瞿式耜誠惶誠恐道。
李存明不置可否，道：“見賢思齊，從來都是我華夏民族的進取之道。西洋人有值得學習的地方，只管學習就是，朕不會怪罪你。以後朕免不了還要跟西洋人打道，你以後多跟利類思、湯若等傳教士相，爭取通西洋文化，對國家肯定大有裨益。”
“遵旨！”
“快吃吧，再不吃就冷了。”李存明把烤魚遞給瞿式耜。
瞿式耜吃了兩口，笑道：“味道爽口，海魚比江河裡的魚滋味鮮得多！”
“吃了朕親手烤的魚，就該給朕辦事啦。”李存明嚴肅起來，吩咐道，“瞿式耜，你先前去招降鄭森，無功而返。朕再給你一個機會，你願不願意往普羅文亞城走一遭？”
“願意，願意！”瞿式耜點頭，看來他不服輸。
“好，在什麼地方跌倒，就從什麼地方爬起來，就跟孔子周遊列國一樣，執著堅韌，百折不撓。”李存明讚賞一句，叮囑道，“這一回去勸說鄭森，你要尋求柳如是的協助。你們二人雙管齊下，或許能夠湊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