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第二天清晨,瞿式耜乘船離開,再次前去勸降鄭森。
李存明目送瞿式耜乘坐的船隻迎著霞遠去,面沉似水。
回過頭來,對鞏永固道:“朕要做一件事,從來會有好幾手準備。瞿式耜能勸降鄭森最好,但咱們也不必過於抱有太大的期,留有後手方能多些退路。去吧,你也該啟程了。”
“遵旨!”
鞏永固回答著,招手喚來上百個錦衛。他們也上了船,揚帆離去。
卻說瞿式耜下午便到了普羅文亞城,通報姓名之後,鄭森的手下放他進城。
鄭森讓人帶來話,說他正在忙於軍務,晚上再來相見。瞿式耜也不著急,先去見了柳如是。
“師孃,最近可否安好?”瞿式耜恭敬問安。
柳如是給瞿式耜倒了茶,道:“我習慣了海上風浪啦,也無大礙......”
“可我怎麼看您臉不太好呢?”
柳如是言又止,中了黑牡丹的生蛇蠱,隔上幾天發作一次,飽折磨,氣自然不好。
但沒有說出,遮掩道:“還有些水土不服罷了,你莫要擔心。對了,你怎麼又來到森哥兒軍中了?”
瞿式耜便說是崇禎讓他再次來勸降,道:“師孃,我看森哥兒再這麼頑固執拗下去,不會有好結果的。您有所不知,皇帝陛下已經鍛造出一支強大的水師,前些日子收復了濠鏡澳,還跟葡萄牙人聯合起來,森哥兒哪裡會是皇帝的對手呢?”
“是啊,森哥兒雖然什麼也沒有對我說,但我觀察他軍中況,大大的不妙啊。糧食極度匱乏,士氣低落,而且東番島上的土著不服鄭家軍隊的管轄,四鬧事。哎,我真怕森哥兒不小心就淪落到四面楚歌的境地!“柳如是嘆道。
“師孃,晚上吃飯時,還請您幫著我勸說森哥兒。好嗎?”瞿式耜語氣中充滿了期待。
“義不容辭!”柳如是道。
酉時,鄭森終於忙完了軍務,擺下酒席,請瞿式耜和柳如是赴宴。
席間,鄭森似乎猜到了瞿式耜的來意,一個勁勸酒,且東拉西扯說些無關要的話,不給瞿式耜說正事的機會。
瞿式耜喝了好幾杯酒,有些醺醺然了,他趁著醉意生地打斷了鄭森的話頭,站起來嚴肅道:“森哥兒,你不在乎自己的境嗎?”
鄭森微微皺眉:“我有什麼樣的境?”
“困之鬥,退路全無!”瞿式耜加重了語氣。
鄭森冷笑道:“我知道你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又來鼓弄舌充當崇禎的說客,是也不是?瞿式耜,我們曾經同窗苦讀,你為何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崇禎來對付我?”
“森哥兒,同窗之誼,我一生也忘不了。當初士子們在南京城掀起罷考風波,難道我沒有支援你嗎?但人生在世,除了朋友之外,還有家國大義......”
鄭森十分惱怒:“夠了,拿虛頭腦的東西唬人!我的家國大義不是像你用說,而是用付諸行。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是荷蘭軍貓實南叮的府邸,我殺了霸佔東番島的荷蘭人,還趕走滿清韃子的使者,算不算心懷家國大義?”
“瞿式耜,你再多言一句,我立即把你當作間諜,軍法置!”
鄭森摔了酒杯,站起來走了。
“倔驢!不過我能理解森哥兒的心,一個人在孤立無援的時候,需要邊人的支援,而不是勸說。”柳如是長嘆一聲,勸瞿式耜道,“你醉了,去歇息吧。剩下的事給我,我保證會讓森哥兒回心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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