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鄭森命人在城中找來一副貴重的棺材，收斂了柳如是的。又按照柳如是的言，把棺材抬到一座廟裡，用幾大的繩索懸掛在房梁之下，懸棺而葬。
而後三軍縞素，舉行隆重的喪禮。因為柳如是沒有子，鄭森和瞿式耜以弟子份守靈哭喪，禮儀備至。
深夜，在靈堂裡燒了千張紙，瞿式耜道：“森哥兒，既然你提出賭約來，我得儘快返回大員島向陛下稟告此事，請陛下定奪。”
“去吧，請你轉告崇禎，我鄭森是個一諾千金之人。在這一個月之，明軍只管攻打熱蘭遮城，我不會橫生枝節的。”鄭森道。
瞿式耜朝著棺木磕了三個頭，站起來道：“師孃，您魂靈不遠，保佑明軍早日攻克熱蘭遮城，如此方能不枉費您一番苦心！”
隨即連夜離去，第二天上午，他便回到了三鯤島上，面見皇帝。
李存明聽說了柳如是的死訊，好半晌說不出話來，心裡大震，五味雜陳。
柳如是果然是個面人，果然是個顧全大局的烈子！
“柳姐姐，你怎麼就死了呢？你死後，香君妹妹怎麼辦，如何承悲慟？”陳圓圓哭了起來。
聽見陳圓圓的哭泣聲，李存明這才回過神來，道：“陳圓圓，節哀吧！柳如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不負生平之志，可歌可泣，乃是中豪傑，朕定當不辜負的良苦用心。至於李香君，你多多開導。”
命人送陳圓圓去歇息之後，李存明讓帳之人退出去，只留下夏完淳和瞿式耜兩人。
李存明拿出一份件，道：“瞿式耜，這是當初錦衛探子調查嘉興府事變以及朱由崧死因的報告，全都在這裡了。朕當著你的面燒了，從此不再提起此事。”
說著，點起油燈，燒了件。
又對夏完淳道：“擬旨，追贈柳如是為三品淑人，按照的願，等朕驅除韃虜之後，立祠厚葬。夏完淳，你親筆為柳如是書寫傳記，載國史列傳中，以供天下臣民傳頌，以供後人緬懷紀念。”
瞿式耜得無以復加，皇上燒了那一份件，便是銷燬了柳如是的罪狀，為保留了清白名聲，而後又賜下誥命，下旨立傳，可謂隆恩浩。
“多謝陛下，柳娘子泉下有知，定能含笑九泉了......”瞿式耜撲通跪下去，放聲大哭。
李存明攙扶起瞿式耜，聲道：“你連日奔波，先去休息。鄭森要與朕打賭，朕答應他就是，麻煩你明天再去見鄭森，並留在他邊，直到他歸順大明朝為止。倘若鄭森軍中有任何異常況，你立即向朕彙報。”
等瞿式耜離開中軍大帳，李存明來施琅和杜琛，說了與鄭森打賭的事，問道：“你們意下如何？”
施琅因為鄭森殺了他的家人，心懷怨恨，冷哼道：“鄭森不是個善茬，他之所以提出賭約，與其說是遵從柳如是的願，倒不如說打起了如意算盤。”
“首先，熱蘭遮城固若金湯，火力兇猛，鄭森玩了一手驅虎吞狼的把戲，讓我軍與荷蘭人惡鬥，消耗我們的實力，他隔岸觀火以便日後能夠漁翁得利；”
“其次，在我們攻打熱蘭遮城的這一段時日，鄭森可以從容不迫平定各土著暴，穩定大後方，解決糧食危機。陛下，臣看沒必要跟他打賭！”
施琅的分析深刻闢，點破了鄭森的謀算。夏完淳也表示贊：“陛下，施將軍所言不無道理，咱們不該讓鄭森牽著鼻子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