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烏特利支堡有兩丈多高，咱們修築的炮臺不能比它矮，縱然夜裡敵軍沒有察覺我們的行，可要是天亮前沒有修建起來，照樣要遭炮火轟擊，不還是功虧一簣嗎？”施琅憂心忡忡。
“那就在一夜之間搶修完畢！”李存明突然有了主意，笑道，“朕要讓荷蘭人看一看，什麼作大明朝速度，什麼作基建狂魔！”
說完，李存明帶著夏完淳、杜琛和利類思來到一條小溪前。島上的溪流是淡水，軍中飲用水就靠這一條小溪供應，上下游都有士兵把守。
隆冬之際，溪水裡結了冰，倒也不厚，薄薄的一層。
李存明問夏完淳道：“你知道為何溪水封凍了，海水卻沒有結冰嗎？”
“臣不清楚，還請陛下賜教。”夏完淳搖頭。
“那是因為海水裡鹽分充足，故而不易結冰。”利類思道。
李存明便笑了，拍著夏完淳的肩膀道：“利類思所言不假，海水是鹹水，溪流是淡水，它們包含的分不同，故而就有了區別。夏完淳，這就是朕讓爾等讀書人多向西洋人學習的原因。”
夏完淳點點頭，他非常聰明，大概猜出了皇帝的意圖，問道：“陛下，莫非您要效仿曹一夜築城的做法？”
曹當年攻打馬超，因為地西域 ，都是沙子，築的防工事都被風吹沒了。時值冬季，曹下令在沙土築的防工事上灑水 ，一夜冰城遂。
“聰明！”李存明朝夏完淳豎起大拇指，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事，不用朕代了吧？”
夏完淳立即撒就跑，半晌之後，他帶領著數百個士兵來到小溪邊。
士兵們手裡都拿著各種取水工，破開冰蓋，取了水之後送到戰船上去。
酉時末，天完全黑了下來。但李存明沉得住氣，一直等到亥時初，才下令士兵們行。
兩萬多個士兵悄無聲息從港口上岸，來到白天預定的地點。人人裡咬著木，不說一句話，甚至連半聲咳嗽都沒有，彷彿一群鬼魅，就著微弱的天搶修碉堡。
本來就是修建臨時炮臺，不必打地基，也不用下木樁，只管把一塊塊石頭用粘合劑壘砌起來，壘砌好一層，便澆上溪水。
烏特利支堡裡只有幾個小小的視窗出幽暗的燈，寒風呼嘯，荷蘭士兵都躲進堡壘中去了。
天上的烏雲飄來飄去，夜晦暗，天地間一片沉寂。狂濤聲磅礴浩，了明軍最好的掩護。
晨熹微時，突然炮聲大作。揆一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聽見炮聲，他翻了個，床被得嘎嘎作響。
他迷迷糊糊打了個呵欠，裡咕咕嘟嘟道：“怎麼又開炮了，是不是明軍又來修碉堡？”
想起昨天明軍遭炮擊的狼狽樣子，揆一便不放在心上，扯了扯被角，腦袋往暖烘烘的被子裡鑽去，他要接著做被炮聲打斷了的夢。
一個護衛砰砰砰砸響了臥室門，道：“總督大人，不好啦，明軍......明軍朝著烏特利支堡開炮啦......”
揆一坐起來，著眼睛，惱火道：“開炮就開炮，在烏特利支堡面前，他們只能仰攻，值得你大驚小怪嗎？”
“不......不是，明軍是站在炮臺上開炮的，而且有三座炮臺！”
“什麼？”揆一驚呼一聲，跳起來要下床，卻站立不穩，胖的栽倒在地。
他好不容易爬起來，鞋子也來不及穿，踩著冰涼的地面跑到臥室臺上，眯著眼睛看向烏特利支堡所在之。
一看之下，揆一肺裡彷彿安裝了破風箱，呼哧呼哧著氣：“上帝哪，明軍是魔鬼嗎？崇禎是不是與撒旦簽了協議，出賣了自己的靈魂，否則他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建起三座高大的炮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