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西洋文化裡有一個傳說，人是可以跟魔鬼撒旦簽訂協議的，把靈魂出賣給撒旦，便能獲得意想不到的能力，做出舉世震驚的事。
揆一站在臥室臺上，看著烏特利支堡附近一夜間拔地而起的三座明軍炮臺，除了想到魔鬼作祟，他再也想不到任何別的解釋。
由此可見，他是多麼的震驚，多麼的恐懼！
遙遙看去，那三座炮臺上硝煙瀰漫，一顆顆炮彈飛出來，咆哮著，怒吼著，如同瓢潑大雨似的砸到烏特利支堡上。
略估算，每一座炮臺上應該佈置了至十五門大炮，這些火炮發出的炮彈非常巨大，應該都是大口徑加農炮，不比烏特利支堡上的火炮遜。
明朝的紅夷大炮，就是從歐洲早期的加農炮改裝而來。荷蘭人跟建奴韃子一樣，不喜歡“夷”這個蔑稱，故而揆一仍舊把紅夷大炮作加農炮。
不管明軍的火炮如何命名，眼前的事實無法視而不見，也無法改變了。
烏特利支堡獨立於熱蘭遮城，孤零零立在城外南邊。它此時彷彿一隻獨狼被三頭猛虎包圍，三面敵，左支右絀難以招架。而在如此激烈的炮火覆蓋下，城中無法給烏特利支堡提供支援。
自從第一聲炮響之後，短短半個時辰，明軍三座炮臺上發了數百枚炮彈，彷彿瘋了一般。
揆一胖的雙不由自主發抖，臉上的搐著，他看見烏特利支堡豁開了一道口子，整座堡壘搖搖墜。他甚至還看見一個士兵從碉堡上墜落下去，雙臂在空中胡揮舞。
“總督大人，烏特利支堡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怎麼辦？”護衛問道。
“上帝要拋棄我們了......”揆一打了一個哆嗦，他穿著睡在臺上站立了半個時辰，上的寒意彷彿無數條毒蛇爬。
炮聲轟鳴，天上的烏雲好像也到害怕，晃盪開來。黎明的第一縷傾瀉而下，眼前的景象更加清晰，也更加怵目驚心。
終於，隨著天崩地裂般的巨響，烏特利支堡彷彿被解的巨人，轟然倒塌。灰塵沖天而起，久久不散。
揆一手扶著臺欄杆，氣聲愈發重，他像一頭憤怒而無助的公牛，預料到自己即將走進屠宰場了。
果不其然，當烏特利支堡倒塌下去帶來的灰塵尚未消散，明軍已經調轉了炮口，開始對熱蘭遮城進行大面積炮擊。
沒有了烏特利支堡，那三座明軍炮臺便佔據了制高點，居高臨下的打擊，徹底制住了城中的火力。
在強大的火力打擊下，熱蘭遮城的東、西、北三面城牆都被摧毀，存放糧食的倉庫也被轟塌，守軍士兵死傷慘重。
城中的教堂頂部嵌著兩枚炮彈，似乎是對上帝的嘲諷；上城那一座四方形的三層建築，一直是揆一引以為豪的大手筆，此刻最上層塌陷了。
街道上尖聲此起彼伏，城中將士們的家眷慌慌張張跑。尤其是那些平日裡自詡為貴婦的人，上的優雅氣質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驚慌失措，是痛哭流涕，是絕恐懼。
揆一俯視著街道，看著那些花容失的人，暗想：“人們，咱們的好日子到頭了，自求多福吧！”
......
熱蘭遮城裡的荷蘭人慌如麻，城外的明軍卻鬥志昂揚，拳掌準備發起總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