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未時，武英殿。
當陳圓圓發現李香君染了疙瘩瘟時，李存明正在武英殿中召見阮大鋮。他道：“阮卿家，你們新聞機構乃是國家舌，在此人心慌之際，更應該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阮大鋮道：“陛下，閆軍師已經作出指示了，他要求臣在《鍵來》報上刊載朝廷抗擊瘟疫的政策舉措，加大發行量，並免費送到廣大市民們手中。”
“臣慎重考慮了一下，南京城裡有那麼多住戶，每天挨家挨戶免費傳送報紙，不太現實。一來是工作量太大，二來是許多人也不識字，送了也白送。故而臣覺得每十戶人家投送一份報紙，綽綽有餘了。”
李存明點頭道：“不錯，就這麼辦吧。不過朕還要提兩點建議，一是在講清楚抗擊瘟疫政策舉措的同時，也要面對災害進行如實報道，不可一味報喜不報憂。原因很簡單，說真話總沒有錯。”
“二是還要傳播正確的抗擊瘟疫知識，比如聽從醫學院的命令、勤洗手、佩戴口罩、積極配合排查和隔離等，教導百信們樹立正確的應對瘟疫觀念。你可以去醫學院採訪，多報道大夫和護士們的人事蹟。”
阮大鋮又道：“陛下，《鵰英雄傳》早已連載完畢了。是不是該連載別的小說啦？”
李存明笑了：“又來催稿了！抗擊瘟疫期間，百姓們悶在家裡不得外出，滋味不好，確實該給他們找點樂子。恰好朕也空閒下來了，那就重舊業當個小說家吧。嗯，這一次咱們講《神鵰俠》的故事。”
“那臣就恭候陛下的稿子了。”阮大鋮笑道，樂不可支離開了武英殿。
“夏完淳，研磨，朕要創作了。”李存明拍手道。
半個時辰後，憑著記憶大致寫出了《神鵰俠》的開篇，李存明放下硃筆，扭著脖子道：“朕乏了，歇一歇。宮裡好安靜啊，朕還有多大事要做，偏偏被可惡的瘟疫束縛住了手腳。”
夏完淳也是一臉無打采的神，道：“是啊，閒下來就渾不得勁。陛下，讓我去醫學院幫忙吧，好不好？”
“你是不是在擔心陳圓圓？”李存明笑道，“陳圓圓是護士，雖說是個人，但職責所在，這一場瘟疫也是對的考驗。人啊，都要學著長的！夏完淳，你卜上一卦如何，看一看瘟疫何時消失？”
夏完淳拿出六個銅錢來，往龍案上一拋。銅錢落下去，他仔細看了半晌，裡唸唸有詞，又掐著指頭算了一會兒，終於道：“陛下，此乃否卦。”
“何解？”李存明問道。
“《否》卦，坤下乾上，是《泰》卦的覆卦。象徵閉塞不通，天之氣上升，地之氣下沉，天地二氣互不合，萬生養不得暢達。《序卦傳》說：‘不可以終通，故之以否。’永遠通達是不可能的，所以會有閉塞。”
“《彖》曰：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貞，大往小來。則是天地不而萬不通也，上下不而天下無邦也。而外，而外剛，小人而外君子。小人道長，君子道消也。”
聽了夏完淳的解釋，李存明皺眉道：“這麼說來，此乃大凶之兆了？”
“陛下，萬事萬，盛極必衰，衰極而盛。故象曰：‘否終則傾，何可長也。’極必反，這是自然法則的必然。”
“壞運氣到了盡頭，便是好遠來臨之時，是吧？”李存明笑了笑，又道，“那該怎麼樣才能否極泰來呢？”
夏完淳搖著頭道：“臣不得而知，但陛下從來都是親君子而遠小人，想來轉運的時候不遠了。”
李存明捋著鬍鬚道：“在這一場瘟疫之中，誰會是朕的君子呢？誰會給朕和百姓們帶來轉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