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親近的人死了，卻不能盡地痛哭一場，你能會這種心嗎？”
東莪絮絮叨叨，影子一言不發。
影子暗想：“你瞎了才好呢，瞎了之後，就看不穿我的了。”
“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東莪眯著眼睛，朦朦朧朧看向影子，“上一次我好幾天不來看你，丫鬟把你的飯菜倒在湖中餵魚，我知道以後，已經懲罰過了。你這個人氣太大，太記仇了！”
影子終於開口道：“我不僅記仇，還嫌你聒噪！”
“什麼？”
“我說我很厭惡你！”
東莪愣了半晌，幾滴淚水從臉頰落，捂著臉坐在骯髒的地上，傷心絕。
影子實在夠了這種暗無天日的囚生活，他有意激怒東莪：“多鐸死了，死得好啊，他在聊城大屠殺的時候，就該想到自己不會有好下場的。你不要以為你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就會心疼你，哼，我幸災樂禍，不得所有狗韃子都死絕了！”
東莪絕地看著影子，道：“我們終究不能為朋友，是嗎？”
“你幾時見過山羊和狼崽子為朋友的？”影子蔑笑道。
東莪拿出一把匕首，道：“這是你刺殺我父王和範老大人時使用的匕首，父王說它天下有，乃是絕世兵，給我防。多麼鋒利的匕首哪，拿在手裡如同握著冰塊似的，寒氣人。”
影子挑起眉頭道：“匕首也是有名字的，它寒冰！你想殺了我嗎？來吧，早死早超生，二十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到時候繼續刺殺狗韃子！”
東莪嘆息道：“我不會殺你的，這把匕首還給你。寒冰削鐵如泥，你用它斬斷鐵鏈後，就逃離京城吧。”
“真的？”影子難以置信，問道，“你放我走，不擔心我去刺殺多爾袞嗎？”
東莪冷著臉沉默不語，將寒冰遞在影子面前。
影子用獨手接過匕首，當即坐下去，先斬斷了腳上的鐐銬，又用叼著匕首，割斷了左腕上的鐵鏈。
重獲自由，他萬分開心，意味深長看了東莪一眼，二話不說拔就走。走出去，便是海闊天空了。
剛邁出兩步，忽而聽得一聲慘，回過頭去，只見東莪躺在地上打滾，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影子仔細一看，發現眼裡流出來，猶豫著是留還是走。
東莪的丫鬟今日不在邊，看這般模樣，如果不及時送去醫治，只怕小命不保。
“你走啊，你還站在這裡作甚？“東莪還能約約看見影子，忍痛催促道。
影子長嘆道：“新覺羅·東莪，你救過我一命，我自當知恩圖報。我不會見死不救的，來，我揹你出去！”
東莪趴在影子背上，摟著他的脖子道：“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造孽啊！”影子心中狂呼，此時此刻，他想起了慘死的姐姐。
親近的人死了，卻不能痛哭一場，這種心，影子早已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