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不到兩盞茶的時間，張啟泰來了，人未至聲先到：“哎呀呀，不知曹廠督大駕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曹化淳微微睜開眼睛，便見到前站著一個矮墩墩胖乎乎的中年男人，那相貌如同許多大富商一樣腦滿腸，有缸沒缸高，除了屁全是腰。
加上太過於張，又想在曹化淳面前諂，張啟泰臉上堆滿了笑容，彷彿一個滿是褶子的包子。
看著張啟泰的稽模樣，曹化淳笑道：“你就是張啟泰？”
“正是不才！敢問曹廠督，是哪一陣仙風把您老人家吹來了？”張啟泰小心翼翼道。
“還能是什麼風，孔方兄吹出來的銅臭風唄。你開的是當鋪，難不咱家是來吃館子的？”
張啟泰道：“曹廠督有生意要談？真是鄙店的榮幸！外面人多眼雜，還請曹廠督移步，去後堂一邊喝茶一邊細談，小人也好聆聽教誨。”
曹化淳微微一笑，起步後堂。
張啟泰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吩咐夥計道：“你燒一壺山泉水來，我要親自給廠督大人沏茶。”
說著，扭回頭有些得意道：“曹廠督來的正是時候，前些日子小人得了些上乘的極品玉雲龍。如此好茶，只有請曹廠督品鑑，才算盡其用。”
曹化淳訝異道：“雲龍茶產自江西，自宋朝元年間開始，一直是貢品。尤其是上乘的極品玉雲龍，年產量大約只有五斤左右，全部要如數進貢宮裡，除非皇帝賞賜，通政大臣們都難得品嚐到。你竟然能搞到手？呵，好生會哪！”
“本督倒要去查一查，看是哪個狗膽包天之人私自把貢品往外賣的！”
一句話嚇得張啟泰一骨碌跪下去，喊道：“曹廠督，小人再也不敢私藏貢品了，請您饒恕一回！”
曹化淳等張啟泰跪到腦門上全是汗水時，這才悠悠道：“罷了，下不為例。還跪著作甚，起來沏茶，咱家也沾沾你的。”
極品玉雲龍，果然是上乘好茶。茶湯碧綠青翠，喝下去口齒留香，回味無窮。
張啟泰察言觀，見曹化淳臉緩和了，轉正題道：“曹廠督，不知小的能為您做點什麼？”
曹化淳裝模作樣嘆道：“咱家也是被急了，這才不顧臉面來到當鋪裡，找你應急。咱家擔著一件皇差，來西安做一樁買賣，偏偏帶的銀子了。”
“可恨那個李過油鹽不進，說什麼也不肯用西安府庫的銀子給咱家應急，咱家只能四打聽，人們都說你張啟泰乃是山陝兩地的首富，咱家便來進廟拜佛，請你這個財神爺幫個忙。”
張啟泰頓時兩眼發亮，心生歡喜。
原來這幾年以來，北方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晉商們以前把江南一帶的貨運出關去，賣給蒙古人和滿人，可崇禎南遷之後，嚴任何貨北上，斷了不晉商的財路。
張啟泰久居北方，苦於找不到人疏通關係，生意越來越慘淡，只能吃老本了。
如果此次能夠與曹化淳攀上關係，以後還愁沒有發財的路子嗎？曹化淳這兩年在南方的所作所為，張啟泰或多或聽說過，曹化淳才是真正的財神爺！
尤其是聽說大明朝生產的玻璃鏡，遠銷海外，張啟泰萬分眼紅心熱。
想到這裡，張啟泰拍著脯道：“曹廠督需要多銀子儘管說，我砸鍋賣鐵也給您湊齊了！”
“爽快！”曹化淳哈哈大笑，道，“還不到讓你砸鍋賣鐵的地步，咱家暫缺八十萬兩白銀，要的是現銀，不是銀票，而且最好今天就能給我。能辦得到嗎？”
“我這裡沒有這麼多現銀......”
“當然了，咱家不會空手套白狼，否則咱家也不會在當鋪裡見你，而是直接去貴府商談。”曹化淳截住張啟泰的話頭，拍拍手，便見小二黑捧著一個盒子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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