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五天後，咸。
使團已經準備就緒，正式去往蒙古。使團扮作張家商隊，打著州晉商的旗號，隊伍多達兩千人，全是李過軍中士兵們裝扮的夥計、保鏢。
李過在咸北郊為使團送行，道：“咸乃是秦朝古都，秦始皇曾下令蒙恬修建秦直道，從咸直達韃靼地區（也就是今天的包頭），自古由陝西去往蒙古，往往走的就是這條古道。咱們現在站立的地方，便是秦朝林宮舊址。”
夏完淳慨道：“秦始皇不愧為千古一帝，他修建的長城、秦直道歷經千年，仍舊惠澤後人！”
曹化淳則笑道：“當今天子也是雄主聖君，咱們跟隨陛下，想來也能做出一番惠澤千秋萬代的大事業！”
繼而飲了杯中的酒，看向李過道：“興國公，就此別過了。那八十萬兩白銀暫且寄放在西安府庫之中，一半留待日後使用，另一半則給興國公充當軍費。”
李過哈哈大笑：“曹廠督，那我可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實在的，曹廠督隨隨便便就給將士們弄來四十萬兩的軍費，本將軍開眼了。閒言敘，就此別過吧，還義國公、小夏大人和曹廠督一路順風，我等著你們回來！”
喝了送行酒，夏完淳一聲令下，由張啟泰帶路，一行人浩浩離開了。
秦直道是由咸通往北境山間最捷近的道路，大南北相直，故稱“直道”。
秦始皇對這條路的要求非常高，除了要寬闊平坦之外，還要求下雨天不能變，永遠不能長草。
修建秦直道的工匠們反覆索，將修築道路的土徹底烤，或者是經過燒製，再摻鹽鹼。這樣一來，道路堅，再加之人為改變了土質，導致草木不生。
張啟泰走慣了秦直道，悉地理，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嚮導。他在前帶路，自然走了許多彎路。
一路逶迤北上，從昭君墳渡過黃河，翻越山，便進了蒙古高原，景為之一變。
但見天地間一片茫茫蒼蒼，氣象開闊。夏完淳口誦道：“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王維這一句詩，算是寫盡了大漠風。”
曹化淳道：“咱們只算到達河套地區，距離大漠尚遠。小夏大人乃是南方人，見慣了江南秀氣之景，初次見到如此遼闊景象，慨讚歎也在理之中。但前途漫漫，萬分艱辛，用不了幾日，小夏大人便會無心賞景了。”
“曹廠督，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一往如前的。”夏完淳道。
此時天將晚，張啟泰道：“就在山腳下紮營吧，歇息一晚。”
“聽嚮導的！”曹化淳笑了笑，眼睛看向張啟泰，把他看得骨悚然。
將士們紮好營盤，安頓好馬匹、車輛，點起篝火，或是喝酒聊天，或是巡邏放哨。在廣袤的原野上，人們只能互相依靠，袍澤之更加濃郁。
小二黑為人機靈，李過就派他來伺候夏完淳等人。這小子忙前忙後，分別給夏完淳和曹化淳佈置好帳篷，伺候著他們睡下去，又去伺候王義。
不料到了王義帳篷中，沒見到人影。他走出來，舉目四。
就著不遠的火，小二黑髮現王義抱膝靠在一塊石頭上，鬱鬱寡歡看著天上忽閃忽閃的星星發呆，顯得落寞寂寥。
相這麼多日，小二黑早把三位大人的脾了，曹廠督邪狠辣，小夏大人有君子之風，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上貴氣太重，天然的令人敬而遠之。
唯獨義國公，一眼便知是個草出之人，讓小二黑倍親切。平日裡義國公也喜歡跟士兵們談天說地，習慣跟小二黑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