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阿濟格卻搖頭道：“不好，這樣程序太緩慢了，何日才能打到京城去？依我之見，應該立即發兵潼關。鄭親王濟爾哈朗與我很深，同樣痛恨多爾袞的所作所為，只要我爭取到他的支援，從潼關一路東進，不比攻打蒙古更讓多爾袞膽戰心驚嗎？”
夏完淳和曹化淳不神互看一眼，阿濟格這個提議實在太出乎意料了。
這個提議風險高，但確實比攻打蒙古更能夠給多爾袞製造麻煩，看來阿濟格是真的恨死了多爾袞。
“你確定能夠說服濟爾哈朗嗎？”夏完淳問道。
“確定！”阿濟格有竹，道，“即使不能說服鄭親王，到時候轉而攻打蒙古地區也不遲。夏大人，你說呢？”
夏完淳略微沉，道：“好，我們沒有意見。”
反正只要阿濟格能夠發兵造反，給滿清朝廷製造大麻煩，管他從什麼地方進攻。
阿濟格道：“再來談第三條意見，等我軍攻北京城，殺了多爾袞，我掌握朝廷大權之後，可以放棄京城退出山海關，與貴朝皇帝簽訂和平協議。但有一點，每一年貴朝都必須輸送歲幣，不得低於一百萬兩白銀。”
“慢著！”曹化淳站起來，尖著嗓子道，“輸送歲幣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輸送歲幣，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我朝可以開放邊境，與滿洲互市貿易，如當年瓦剌故事。”
阿濟格鎖眉頭，臉不悅。
曹化淳道：“阿濟格先生，你現在手中兵馬不足一萬，沒有我朝的支援，你能否建起軍隊，能否報仇雪恨，能否重掌滿清朝廷大權？我朝不讓你稱臣上貢已然隆恩浩，你怎麼能得寸進尺提出這種無理要求？”
“那就沒法談了，送客！”阿濟格強道。
曹化淳比他更強：“送走我們，你可別後悔！一旦我朝使團離開山，返回南邊之後，你既要提防著滿清朝廷對你的追殺，又要與我朝為敵，請問你如何應對？”
“你在威脅我？”阿濟格怒氣衝衝。
“是的，我就是在威脅你！”曹化淳笑意森森。
就在兩人像鬥一般互相瞪眼時，夏完淳鄭重其事道：“阿濟格先生，我朝絕不可能向滿清朝廷俯首稱臣的，諸如割地賠款、輸送歲幣、公主和親等事，你想都不要想，這是我朝的底線。但我朝扶持你重掌滿清朝廷大權之後，不干涉你的政，你要當攝政王也好，還是要登基為帝也罷，我們絕不過問，絕不手。”
此言一齣，阿濟格臉上的怒氣消失了，角上有了笑意。
阿濟格哪裡知道，明朝使者自始至終都是在給他畫大餅。
使團北上時，李存明已經向三位臣子代得明明白白，韃子肯定要殲滅的，不管是在關關外，最終都要把滿清國從地圖上抹去。
阿濟格只是一枚棋子，用過之後便立即拋棄。在與他談判時，只管畫大餅即可，引他上鉤。
既然如此，為何曹化淳又要據理力爭，不惜做出翻臉的樣子來呢？
原因很簡單，這是一種高明的談判技巧，倘若阿濟格提出的任何條件都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反倒容易引起他的懷疑。
如此這般，夏完淳和曹化淳配合無間，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威利步步為營，終於讓阿濟格墜彀中。
阿濟格心大好，拍手道：“來啊，準備酒席，本王要招待明朝使者！”
這還是見面以來，阿濟格第一次自稱為王，可見他已然躊躇滿志。
夏完淳和曹化淳怎能不懂他的小心思，當即拱手道：“多謝英親王！”
阿濟格聽了，開懷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