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因為考慮到雙方士兵還於對峙狀態，匆匆吃了酒宴，曹化淳便請阿濟格立即出山。阿濟格迫不及待躍躍試，當即答應下來。
夜裡亥時，使團去而復返，阿濟格也來了。雙方士兵就此化干戈為玉帛，圍坐在一，就著篝火開懷暢飲。
阿濟格一直惦記著銀子，問道：“夏大人，敢問那四十萬兩白銀在何？”
曹化淳接話道：“在西安城。”
“什麼，莫非你們在耍我？”阿濟格道，氣氛又變得張起來。
曹化淳道：“我說英親王，你怎麼像個炮仗一樣，一點就炸呢！你想一想，再沒有找到你之前，也沒有談判結果，我們為何要把那麼多銀子帶在邊？既招搖，又累贅，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喔，言之有理。”阿濟格訕訕一笑，又問，“那我如何拿到銀子？”
“很簡單嘛，你派人跟我們去西安不就行了？”曹化淳道。
“牛金星，你帶上五百個兄弟往西安城走一遭。”阿濟格扭頭道。
牛金星頓時臉大變，頭搖得就像撥浪鼓：“不可，萬萬不可！”
“為什麼？”阿濟格訝異道。
牛金星支支吾吾，曹化淳道：“因為李過將軍就在西安城，他對牛金星恨之骨！”
阿濟格恍然大悟，道：“那我另派他人前往吧，等要跟濟爾哈朗聯絡時，我再讓牛金星去當說客。牛金星，你不會連潼關也不敢去吧？”
“敢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牛金星如釋重負。
曹化淳卻轉著眼珠子，已然了殺心。他暗想：“牛金星這個狗漢，皇帝陛下和李過將軍都十分仇恨他。一旦與阿濟格聯手，礙於他的面子，不知要到猴年馬月才能誅殺牛金星了。哼，這個老賊遇到咱家，算他倒黴！”
一念至此，曹化淳分別給阿濟格和牛金星倒了酒，笑道：“看得出來，英親王非常重牛老大人。”
阿濟格笑著點頭，牛金星自吹自擂道：“那是當然，老夫追隨英親王多年，鞍前馬後忠心耿耿，一直不離不棄。老夫與英親王的，好比劉備與諸葛亮！”
“是嗎？”曹化淳突然跳起來，摔了酒杯，嚷道，“來啊，綁了牛金星，拖出去砍頭！”
“啥？”牛金星裡的酒噴了出來。
阿濟格更是大皺眉頭：“曹廠督，你意何為？”
曹化淳負手而立道：“本督是為了英親王著想，實話告訴王爺吧，那四十萬兩銀子就在李過將軍手裡，而李過與牛金星有不共戴天之仇。倘若不殺了牛金星，王爺絕對無法得到李過將軍的支援，拿不到那四十萬兩銀子！”
夏完淳何等聰明，瞬間明白了曹化淳的意圖，十分嚴肅道：“對，就是這樣的！當日離開咸北上時，李過將軍還特別囑咐，說要是遇到了牛金星，一定要讓我們把他殺了。”
“果然如此？”阿濟格問道。
“果然如此！”夏完淳、曹化淳、王義三人異口同聲，不容置疑。
阿濟格便慢慢轉過腦袋，看向牛金星。
牛金星見他目冷，一下子慌了，跪下去磕頭如搗蒜：“英親王，您不要聽信他們的話，他們這是見老夫與王爺您關係匪淺，藉口殺了我，斬斷王爺一隻臂膀......”
曹化淳道：“英親王，恕我直言，就算不殺牛金星，你也不能派他去潼關見濟爾哈朗。此人當初是大順朝廷的丞相，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貪圖蠅頭小利賣主求榮，他的目太短淺，為人格局太小了。如果把重任給他，萬一有人出大價錢收買了他，你說他會不會出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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