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四月中旬，北上使團回到了西安城，隨行的還有阿濟格派來的五百將士。
李過在興國公府迎接使團，又驚又喜道：“哎呀，怎麼如此之快就回程了？是不是大功告啦？”
夏完淳便詳細說了北上的遭遇，以及與阿濟格談判的過程和結果，笑道：“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得來全不費工夫。原先我以為此行多半要耗費個一年半載的，且敗沒有定數。誰能想到在山遇見了阿濟格呢？當真是天意啊！”
“是啊，天佑我大明朝！”李過道。
曹化淳拍拍手，讓士兵把牛金星帶了上來，道：“李將軍，咱家給你送了一件大禮。”
李過見到牛金星，猛地睜大了眼睛，顯然吃驚不小。但他隨即平靜下來，臉十分漠然，似乎只是見到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李過的態度，出乎意料。夏完淳和曹化淳先前聽說過，李過俘獲牛金星的兒子牛佺之後，一刀一刀活剮了他，且緒激嚎啕大哭。
怎麼面對著牛金星，李過卻如此無於衷呢？要知道，牛金星才是導致大順王朝覆滅的罪魁禍首！
或許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夏完淳猜想大概是李過驟逢仇敵到莫大的刺激而愣怔住，等他回過神，指不定會發出多大的怒火來。
想到這裡，夏完淳盯住李過的一舉一，倘若事態過於嚴重，他便要進行勸阻。
不料等了半晌，李過仍舊平靜如常。
倒是牛金星徹底慌了，這個老賊自從背叛大順朝廷，導致李自和高皇后死去之後，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做噩夢。
夢到冤魂索命，夢到李過找他復仇。夢境殘忍冷酷，時常嚇得牛金星渾冒汗。
他也曾想過，如果落在李過手裡，自己的下場肯定要比夢中景象更加悲慘。
哪知道此時此刻李過一言不發，也不見他暴跳如雷咒天罵地，表現極為反常。牛金星更覺得大事不妙，暗想只怕有比死更恐怖的事在等著自己。
“牛金星，哼，咱們有生之年還能見面，也是天意。”李過冷冷道，踱步走到一把太師椅前，坐了下去。
“跪下！”一個士兵喝道。
牛金星跪下去，抖如篩糠，面慘白如紙。李過越是平靜，對於他來說越是折磨。
牛金星快崩潰了，用一種乞求的口吻道：“李將軍，千錯萬錯，都是老夫的錯。老夫是大罪人，你索一刀殺了我吧，給我個痛快......”
李過著下上的鬍鬚，道：“殺肯定是要殺你的，不殺你天地難容！但在殺你之前，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想問明白了。”
“牛金星，你先前乃是大順朝的丞相，深大順皇帝的信任和重，就連劉宗敏、宋獻策兩人都無法與你相比，你當真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位極人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