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是啊，一個牛金星哪比得上四十萬兩銀子呢？英親王，雙方合作，不能空口無憑，總該留下點憑證吧！我們不要別的東西，就要牛金星的狗命。”曹化淳惻惻道。
阿濟格左思右想，咬牙道：“好，你們可以帶他走！”
“英親王，阿濟格，老夫瞎了眼，你不得好死......”牛金星大大罵，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活了一條可以任意宰殺的狗。
“綁了，本督要把牛金星帶回去送給李過將軍。”曹化淳下令道。
阿濟格道：“且慢！”
“啊，英親王，您捨不得老夫，捨不得奴才，是不是？”牛金星心生希。
不料阿濟格看都不看他一眼，平靜道：“方才曹廠督說了，雙方要互留憑證。我這裡留下了牛金星，你們是不是也該留下一個人質？可別拿無名小輩來打發我，實在不行，就讓夏大人留在我的軍中！”
曹化淳直撮牙花子，暗想他孃的搞砸了，這個阿濟格也不是好糊弄的。夏完淳是皇上欽點的大使，萬萬不可留下他當人質，這可如何是好？
“要不本督留下如何？”
“不，還是讓我來吧！”王義站了起來。
阿濟格早就留意到了王義，雖然王義看上去能夠與夏完淳和曹化淳平起平坐，但他為人低調很說話，阿濟格認為他地位應該不會有多顯赫。
“你夠格嗎？”阿濟格存有輕視之意。
王義摘下面道：“在下大明朝義國公王義，曾經刺殺了范文程，名大江南北。我上的傷，被割掉的鼻子，全是多爾袞所為，對多爾袞仇恨滔天，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想不到此人年紀輕輕竟然是個國公，阿濟格又驚又喜，笑道：“夠格，十分夠格！”
夏完淳勸阻道：“義國公，怎麼能讓你當人質呢？算了，我們不要牛金星啦......”
王義截住夏完淳的話頭，拉著他走出幾步，真意切道：“小夏大人，要徹底籠絡住阿濟格，非得留下人質不可。我是個廢人，無法再為朝廷和陛下做多事，留下來再合適不過了。”
“小夏大人，我有一件事相求。”
“義國公但講無妨，下定當不負重託！”
王義戴上面，負手而立，仰起頭看著天上的星辰，靜默良久。
他終於開口了，嗓子有些嘶啞：“倘若我死了，或者再也不能回到大明朝，請小夏大人給長平公主帶一句話，‘此可待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如果我僥倖活著回來了，就當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這句話也就不必告訴公主殿下了。”
夏完淳點頭答應著，突然意識到王義當初堅持要來蒙古的原因不簡單，他道：“義國公，難道你已經有了必死的決心？”
“心似已灰之木，如不繫之舟，死亡和活著有什麼分別？”王義仍舊看著天上的星辰。
夏完淳心頭咯噔一跳，正要勸說，卻見小二黑走過來，跪下去捧著一個陶壎哭道：
“義國公，這個陶壎送給你。我小二黑是個笨蛋，但這些日子與義國公相，我看得出來，您心中有事，您是個苦命人！義國公，心不好的時候，您就吹壎解悶吧......”
王義接過陶壎，道：“小二黑，莫哭，我還要來吃你和蓮兒的喜酒呢！”
“義國公，保重！”小二黑撲過去，抱住王義的雙，哭得悲悲慼慼。
風從遠方吹來，比遠方更遠的遠方，不知誰拉起了馬頭琴。
。原草過馬打只我，旅孤涯天，想他，無全水淚義王，咽嗚聲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