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李?實在惱火二哥這種溫吞吞的格，霍然起道：“當然是剷除朝中佞，掌握大權，並與大明朝重歸於好的機會！說白了，我和老先生都希二哥您來當世子，等父王百年之後，二哥您登上王位，帶領國人洗刷恥辱。”
李淏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他呵斥道：“三弟，慎言哪！”
“還有什麼好慎言的，打破天窗說亮話吧。昭顯世子當初去滿清國當人質，也不知多爾袞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忘了父王被迫向皇太極三跪九叩頭的奇恥大辱，他從滿清回來之後，多次替韃子說好話。這樣的世子，配當朝鮮未來之君嗎？”李?道。
“可他畢竟是我們的親哥哥啊！”李淏道，他顯得有些痛苦，看向金尚憲，“老先生也想讓我當世子嗎？”
金尚憲道：“老朽一輩子奉行儒家教義，雖不是聖人，但也自認為算得上君子了。要是在以前，老朽從來不敢這種大逆不道的念頭，可眼見著昭顯世子誤歧途，老朽痛心疾首。痛定思痛，確實到了該有所改變的時候啦。”
說著，金尚憲起行禮，跪下去哭道：“林大君，人活在世，有大仁大義，也有小仁小義。夫為國為民之舉，便是大仁大義，優寡斷而有婦人之仁，便是小仁小義。老朽懇請大君為了朝鮮江山社稷，為了朝鮮黎民蒼生，舍小義而大仁！”
“國王殿下命不久矣，咱們再不行，便會錯失良機。此時大明朝派來使團，咱們有大明在背後撐腰，有何懼哉？況且唐太宗李世民殺了太子李建，這才就千古帝王之業！”
李淏眉頭不斷跳，李?知二哥的心，猜到他心了，趁熱打鐵道：
“二哥，如果你狠不下心來，讓我來謀劃此事吧。反正我已經被過繼給綾昌大君為嗣，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早已不是父王之子，更無為儲君的資格，倘若事失敗，或者日後有不測風雲，都由我一人承擔，世人怪罪不到二哥頭上來。”
李淏非常，眼含淚水看著李?，半晌後又謹慎地問道：“老先生，你在蟹踰嶺遇到的那個壯士，當真是大明朝錦衛嗎？”
“千真萬確，絕然不會有假，老朽仔細看過他遞來的金牌！”金尚憲說得斬釘截鐵。
李淏緩緩起，眼神變得十分深沉：“為了朝鮮，為了天下蒼生，我答應你們了！”
李?和金尚憲面喜悅之，異口同聲道：“好，咱們共赴國難！”
李淏坐下去，表已經變得波瀾不驚，他道：“事有輕重緩急，咱們要做的便是趕在父王病危之前下手，一舉除去昭顯世子。你們可有什麼良策？”
李?道：“我和老先生昨夜商議過了，已經有了主意，有一人可以利用......”
“誰？”
“父王的寵姬昭容趙氏！”
話音剛落，卻聽得一聲炸雷響起，繼而風雨如晦，屋外響起了雨聲。
李淏站起來開啟窗子，看著屋簷上掉落下來的雨珠，道：“馬上就到小滿節氣了，小滿小滿，河水漸滿。”
金尚憲站到李淏後，捋著鬍鬚，雙眼看向庭院中的花圃，意味深長道：“林大君喜歡侍弄花草，可曾聽說過這麼一句諺語？小滿不種花，種花不歸家！”
“老先生什麼意思？”
“天雷驟起，疾風大雨來了，林大君最好向王上請旨，在最近一段時日中遠離王城。”
“正是非常之時，我怎麼能夠遠離都城呢？”
金尚憲握著李淏的手，道：“一來避禍，遠離漩渦中心；二來是疑兵之計，大明使團住在漢城驛館之中，昭顯世子和金自點肯定會防著您和使團接，大君此時離開漢城，他們便會鬆懈，注意力也就不再放在我們這一邊了。”
“對，老先生說得非常對！”李?走過來，拍著李淏的肩膀道，“兄長，全都給我吧！”
“好，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李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