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118 掃掃衛老爺家地磚
起風了, 屋簷上的積雪漫天散落，直往人臉上拍。
周祈安繫了脖頸上的狐裘，低著頭, 沿著長廊匆匆往裡走, 見院子裡的人仍未散, 正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說些什麼。
他不住好奇，收回了剛踏出半步的腳, 悄悄在了長廊拐角聽。
大家像是剛出來領旨，領的是他要升任大理寺左卿的旨, 此刻明晃晃的聖旨就拿在張進手中。
張進是大理寺正, 位僅次於大理寺卿, 又是張鴻雁、張大人的嫡長子。
這陣子張鴻雁、尹玉接連退，衙門無人主持大局，他便也了大家夥兒的主心骨。
評事蕭雲賀今年二十四, 是蕭家嫡次子，除開周祈安，他便是大理寺正式員裡年紀最小的一個。
蕭家祖父曾任朝中禮部尚書, 到了他父親這一代便有些式微, 庸庸碌碌點了三十多年的卯，退之時還只是基層主事。
蕭雲賀二十一歲進士及第，一及第便了大理寺。
周祈安知道此人頭腦活絡, 辦案也有些天賦，因破獲幾起大案, 又有家族在朝中使力，這三年來平步青雲，如今已升任正七品評事。
只是在大周場，能力再強也要論資排輩, 以蕭家目前的勢力，也只能幫他到這兒了。
他若想繼續往上升，除非天賜良機，否則不熬個七八年怕是不的。
公公前腳剛走，蕭雲賀便著公公離去的方向，從袖口掏出一包用荷葉包著的包子，咬下一口道：“十九歲。大理寺左卿。正四品。這乾爹認得太值了，比我親爹還要管用些。”
“這回知道我們之前看你是什麼心了吧？”一旁錄事宋萬山說道，“連你都說這話，我們這些三四十歲的老幫菜，還做著底層錄事，這輩子升遷無的人可怎麼活？”
“我憑的是真本事。”說著，蕭雲賀又咬下一口包。
而正鼓鼓囊囊地嚼著，張進說道：“舌頭出來，讓我瞧瞧有多長？”
蕭雲賀嚥下口中包子，出舌頭道：“看吧看吧，三寸不爛之舌。”
張進拿他沒辦法，說道：“人家在先帝在位之時，便已是大理寺正，與我平級，離大理寺卿也只差一級。”
“這一級，可是旁人幾輩子都邁不過去的一道坎兒。”蕭雲賀說道，“他倒好，不到半年，直接從錄事升到大理寺卿了，離譜不離譜？他之前能升得那麼快，還不是太皇太后看他長得好，想讓他娶了郡主。如今又升一級，因為有個好乾爹。”
聽到這兒，周祈安只一笑了之。
這些話他左耳進、右耳出，只記著蕭雲賀誇他長得好，其他只當沒聽見，捧著手爐從木柱後邁出了步子。
幾個小吏連忙給蕭雲賀遞了個眼神，蕭雲賀這才看到周祈安來了，連忙打住，站在原地怔怔看著他，咬下一口包子。
過了會兒，便連那包子也收了起來，拿荷葉包好，又揣進了袖袋裡，撤到了宋萬山後。
院子裡頓時寂靜一片，周祈安低著頭，順著長廊往裡走。
張進看到他，了聲：“周卿。”
其他人也稀稀拉拉地跟著了聲：“周大人。”
“周大人”這才抬了頭，似是才瞧見院子裡這一幫人，應了聲：“哎。”又問道，“都站在這兒幹嘛？外頭冷，進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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