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悲田養病坊
看到韓珍珍被揹回來，劉山從凳子上跳起來：“你怎麼了？你和那個和尚打輸了嗎？”
“怎麼可能。”韓珍珍白他一眼，從李休復的背上跳下來。然後環視一圈四周，問道：“寧凱哥哥呢？”
“他怎麼會跟我們在一起？”劉山莫名其妙。“你不在，或許他就回房了吧。”
“那好吧。”韓珍珍了個懶腰，“那我也回房了。”
劉山看了眼被當通工的李休復，想說些什麼卻又沒說出來。
“等下，”李休復終於出聲，住了韓珍珍：“方才我們同方丈聊了聊，陸小姐給的銀子，應該是找到了去。”
聽聞此，韓珍珍收回了已經出房門的步子，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
“從武后年間開始，長安、及地方各州道的佛寺中都廣為設定悲田養病坊，對貧窮孤老實施的佈施，由專門的僧人負責主持。這香巖寺是附近的大寺，香火旺盛，自然也是有的。”李休復細細說著。“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聖上如今一心修道，有些排佛。這悲田養病坊，可能不日就會轉地方手中。”
“地方手中？”韓珍珍扭過頭來看著李休復：“那不就又？”
“對，所以我們要抓時間。”李休復點點頭。
繞著這寺廟逛了一大圈，韓珍珍到底沒忍住，問李休復：“我怎麼覺得這寺廟好有錢？雖然肯定比不得陸大人家中顯貴，但也稱得上富得流油了。”
“要做慈善，必定自己有餘力，才能行善事。”劉山在一旁悠悠地說。
“那他們還需要我們的捐款嗎？”韓珍珍面帶懷疑。
“那是自然，多多益善嘛。”
本以為寺廟就是個青燈古佛的苦修之地，平常做些施粥佈道之事，可是仔細瞭解後才發現，原來於寺廟來說，解救蒼生並非一句口號，而是實打實地做了許多事。
就拿這悲田養病坊來說，佛家認為，供養父母為恩田，供佛為敬田，施貧為悲田。悲田院所需開支，由國家撥付，由僧人負責主持，救濟孤苦無依的老人。而懂得醫的僧人也以此為據點，行醫救人。
再有就是僧衹粟和無盡藏，二者都是將寺院的財加以儲存，然後再用來救濟貧苦人民。這樣的制度執行百年，已經十分。
聽至此，韓珍珍覺得將陸溫敏給的銀票全數給這裡的方丈，應該是一件省心又放心的事。他們三個達共識，便一同前往方丈室。
慧遠大師仍在打坐，聽聞有靜，便也起迎客。李休復朝他略一施禮，說明來意。本以為方丈會欣然接，可卻見他面難：
“如今朝廷沙汰僧尼，原本掌管悲田養病坊的僧尼都還了俗。因而這寺裡的悲田養病坊只得關閉，停止運行了，老衲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還俗？近來很多僧人還俗嗎？”韓珍珍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朝廷下了許多命令，拆了很多寺廟，發遣‘保外無名僧’，不許置‘子沙彌’，並令原是‘雜工巧’和不修戒行的僧尼還俗，我這廟裡的弟子，已經走了好多了。”方丈無奈地說。
“敢問大師，何為不修戒行？”韓珍珍步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