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第11章 官鬼(1)

作者:敘白·2025-06-06

第11章

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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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之與趙玉卿回到住時,已是深夜,皆覺得疲累,觀今卻埋在那堆疊如山的賬目裡,越看越神,神到後頭,索興匆匆地跑來,敲開了顧衍之的門。

“大人,如您所料,眉州的賬冊果然有問題!”觀今將脖子上那枚小算盤撥弄得噼裡啪啦響,“我只看了冰山一角,便也查出出,進出項倒是沒什麼問題,可價目與數額卻超出常理,略略一算,那沈遇手腳不乾淨啊,我看勤政民多是假象,其中貪墨數額巨大,一年澇災,就侵吞賑災款不下百萬兩。”

打和趙玉卿從沈遇的墳頭回來,顧衍之就猜到這個結果了,微微彎起角,意味深長道:“看來,是那位沈大人利用知州職務之便,斂財鉅額,這才來了一招金蟬殼,拿死代替自己,從而詐死。”

“那位馮保年近甲子,也才做到知縣一職,沈知州熬到知州之位實屬不易,怎麼會為了錢財放棄仕途?”趙玉卿面嚴肅認真,“再者,一大筆貪墨,除非事命之危,才會使一招金蟬殼……”

這倒是提醒了顧衍之,顧衍之點了點頭:“玉卿說得在理,此前風平浪靜,貪墨一事既未敗,沈遇著實不需要來這一招。”

“你說,會不會我們所查驗的那白骨,便是真正的沈知州?他頸椎斷折,有墜死的可能,也許那沈知州早在多年前的赴任途中就已失足墜死抑或讓人謀殺,有人拿了他的文書和份,李代桃僵,做了這眉州知州。”趙玉卿提出大膽的猜想,儘管說這話時依舊沒有太大的表變化,但那琥珀的杏眼卻是明顯地一亮。

如此一來就說得通了,“沈遇”在位七年大肆斂財,而後一招金蟬殼,也算是明哲保,消失得無無蹤。

至於他所斂下的財富,可能當時就埋在某個秘的地方,抑或是金蟬殼後,再慢慢地運出去,神不知鬼不覺。

顧衍之看著趙玉卿談論案時,眼眸有,燦若星辰,便也笑了,眸,順著趙玉卿的話道:“也許,是讓玉卿說中了……”

正待此時,被顧衍之派去“探”病中的眉山知縣的梁長風也回來了,不出所料,長風搖了搖頭,“屬下並未見到曾應,府中下人說,曾應在我們抵達當天一早便帶著妻兒出門了,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讓人對外只說他病了。”

默了默,長風略微低頭,冷笑了一聲:“還有件怪事,我潛州府檔房,查到曾應在半年多前曾調閱過觀今正在查閱的那些賬冊和舊卷。”

半年多前……恰是“沈遇”出事前。

“還有件趣事……”

觀今不了了,罵道:“長風啊長風,你就不能一次說完嗎!你以為你在說書呢,還一件趣事一件趣事地說……”

梁長風沒理會他,只說正事道:“那沈知州死後,留下寡母與妻兒,這半年多來,曾應皆會從私房撥款,奉養那一家子。”

實在是說曹就到了……長風才剛提起曾應一直奉養著沈知州的寡母妻兒,那沈知州的孀便在這樣的深夜,孤找上門了,也不知是從哪打聽的,顧衍之一行人就下榻在這裡。

長風與觀今皆噤了聲,顧衍之讓人將人請了進來,那沈遇孀看著憔悴,年紀約莫三十來歲,看著卻有四十。

顧衍之請了坐下,婦人坐下後,看著顧衍之,又看著顧衍之邊的趙玉卿和長風、觀今,幾次言又止,像是有顧慮。

“沈夫人不必擔憂,他們都是自己人,有什麼話,不妨直言。”顧衍之看出了婦人的不安,出言安

“沒,沒什麼,我是,走錯了地方……”

也不知為什麼,婦人深夜造訪,言又止,權衡再三後,卻又選擇了退卻,含糊了幾句話後就匆匆要走,顧衍之也實在沒有強將人留下的道理,也只能隨著去了。

“奇怪……”觀今著下,這個婦人著實奇怪。

“是有些奇怪……”趙玉卿也是若有所思,隨即向顧衍之提出道:“明日我們先去拜訪沈知州的孀吧,隨後再去檢視兩位出師未捷先死的大人的也不遲。”

顧衍之自然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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