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第11章 官鬼(2)

作者:敘白·2025-06-06

“看著,這一家子像是匆匆搬離的。”觀今也覺得奇怪,他們來得夠早了,這一家子若是搬離,也只能是昨夜連夜搬離的,可為什麼要突然舉家悄無聲息搬離呢?

長風從外面回來,衝顧衍之搖了搖頭,稟報道:“向鄰里打探,也無人知曉他們是何時離開的,想來是在眾人深夜睡時。”

“不對,搬離只是假象。”趙玉卿挲著指腹沾起的乾涸跡,一碾,便碾末,這是從牆地隙中找到的,說明此地曾被人打掃過現場,自然服細被搬空也是所造假象,“們怕是……已然落賊人手中,生死未卜。”

沈知州的屬為什麼會被人盯上,恐怕是因為昨夜沈夫人去找過顧衍之的緣故,該知道些什麼……

顧衍之默了默才開口:“眉州的水比我們想象中要深。”

“大人,已是辰時。”長風出聲提醒。

“未免打草驚蛇,還是不要失約的好。”顧衍之溫言道:“走吧,他們應該已經在等我們了。”

到達州府衙門時,四位知縣與眉山縣丞已在此等候,張懷先和魏康允兩位大人的也被白布蓋著,置於堂中央。

那位張大人死於去年臘月,如今也才開春,因而的腐敗還不算太嚴重,趙玉卿看過後,又按了按肺腔便收了手,“不必細看了,腳後跟有磨損,面頰腫脹,肺腔未見淤積,說明投江前就已經死了,死因應該也是窒息,而後才被人拖至江邊棄。”

趙玉卿為張懷先蓋回白布,又繞到魏康允那一側,魏康允被發現時是被吊死的,因而趙玉卿只細看了魏康允頸部的勒痕。

“頸後一道淤痕延至耳後不見叉,然就算自縊也有數人勒痕不相,但絕不會出現兩澤截然不同的痕跡,雖大部分重合,但約可見尾端有些許分叉,分叉部分曾白痕,是讓人勒死後再吊起。兇手很謹慎,沒有造明顯多道勒痕,但也難保完全重合。”

趙玉卿起,淨手,看向顧衍之,“二者皆是他殺,偽造自殺。”

“怎麼和眉州此前呈上的案宗不一樣?”觀今來之前就看過這兩卷案宗了,自然每一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馮保等人面茫然,皆齊刷刷看向在場職最小的眉山縣丞,這倒把觀今逗樂了,“你們都看他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眉山縣丞才是你們知州呢。”

馮保苦笑道:“大人有所不知,這州府呈遞的公文卷宗,都是眉山縣事曾應最後定奪的。”

曾應不在,他們只好看向縣丞馬三。

觀今越發詫異了,“一個知縣如何能定奪州府文書?”

馮保越發苦笑,“沈知州在世時,曾大人本就得沈知州重,想曾大人初來乍到不過兩年就能得沈大人如此重,的確算是年輕有為,沈大人離世後,上頭就讓他暫代州府事務,說是之後會有知州和通判赴任。這不,等來了兩位知州大人,都在這了……”

馮保說的是躺在白布下的那二人。

7

顧衍之點了點頭,方才將昨夜他們驗過沈知州骨和觀今查出賬目有出存在嚴重貪墨的事告知他們,“看來,真正的沈大人果然早在七八年前赴任之初便已喪命,這些年來假知州李代桃僵,曾應確有才幹,才頗重。”

既是冒名頂替,假知州自然沒有真才實幹,需要重用有才幹且聽話又毫無基的年輕人,而曾應便是最好的人選。他也的確有才幹,否則也不會暗中查假知州,想來也是發覺了冒名者的異樣,又查出賬目出,知那假知州不僅毫無才幹,冒名頂替,還瘋狂斂財,這才生了異心……殺假知州,將所斂銀財據為己有,攝州府權,又布鬼神說……大多員是不願接這燙手山芋的。

“我聽聞曾應長期奉養沈家屬,大約也是為了全了自己知恩圖報的好名聲,也是自信自己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悶聲發大財。”顧衍之意味深長道:“昨夜沈夫人來找過我,今早便已全家蒙難,此舉,令人深思。”

馮保等人聞言大驚:“什麼?沈家屬蒙難了?”

顧衍之點了點頭,“昨日顧某便已派人前往曾府探病,曾應稱病,卻不在府中。謹慎起見,顧某早已派人去探尋曾應去向,算算時辰,該有個結果了。”

顧衍之的話音剛落,便有手下向長風低語幾句,長風這才向顧衍之稟報道:“大人,找到了。”

顧衍之點了點頭,也低聲囑咐道:“長風,你親自去一趟,務必將眉山知縣曾大人追回。”

長風低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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