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將（五）
8
“頭，梁再興的頭……”
喬一山踉踉蹌蹌地回住，此刻他的臉已是可怕，一手抱著頭，一手煩躁地將屋中能翻能砸的東西全給砸了，忽然，他的作一頓，那被扯得七零八落的枕頭落地的一瞬，一顆人頭，赫然咕嚕咕嚕滾落了出來，落在他的腳邊。
喬一山的作一頓，一屁跌坐在了地上，那顆人頭，同樣失了眼耳口鼻，思及此……喬一山忽然面驟變，以指摳嚨，伏在地上不斷乾嘔著，試圖將什麼東西吐出來，可是沒有，什麼也吐不出來了。
“爾等叛主，必遭反噬，便是孤為鬼為祟，也必將食你等而後快，啖食你等耳目七竅，總歸你們留著，也是無用！”
喬一山驚恐地環顧四周，面慘白，待見這屋無人，方才驚覺自己是幻聽了，可那聲音太真切了，當年的一幕幕，也彷彿歷歷在目……
廢太子沂王被自縊，彼時他正事於夏鎮餘麾下，便連沂王的十三近侍也早已被買通，他們沂王府，如無人之境，十三近侍無一人反抗，反倒將門戶大開，昔年他還猖狂大笑，催那沂王上路：“殿下還是及早上路，莫要枉折磨的好。待今日之後，無人知曉您是怎麼死的，有您的親兵親衛為證，世人皆知殿下乃是自縊，與我等無關。”
現如今，連梁再興都死了，是他，是他在作祟……他果真做到了那句，食叛者而後快，啖食耳目七竅……
喬一山就這樣坐在那，渾發著抖，忽然，他像是回過了神，猛然爬起，在一片狼藉中翻找出一塊空地，鋪上了紙墨，雙手抖，極力想要控制自己握筆的手，了乾燥的，得用另一隻手按住自己持筆的那隻手，才能勉強使筆尖不。
他想明白了，算是徹底想明白了，他沒病，本沒病……是那趙權冤魂不散，怨魂索命，附了他的，有鬼，真的有鬼……
“家書，我要寫家書……”喬一山的呼吸急促，又了自己的，請家中父兄救他，請道士，請全天下最好的和尚道士，為他驅鬼做法，免讓他盡折磨而死……
正當此時，喬一山的筆尖一頓，背脊驀然一僵，肩上分明是一沉，像是有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頭，他的面驟變，近乎是屏住了呼吸，緩緩地回過頭來……
也不知他是看到了什麼，此刻竟是神一頓，是徹底嚇傻了：“鬼，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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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之理罷那些被帶回的，依言去往喬一山那探，奉命守在出口的兵士見狀，忙低頭算是行過禮，顧衍之點了點頭，推門而，所見場景，卻是令人目驚心。
只見屋一片狼藉，撲面而來便是一腥味，喬一山正倒在泊中，脖子上好大的口子，手中還持著自己的佩劍，脖子上的口子與佩劍鋒刃吻合，死時，喬一山躺在那，雙眼甚至還睜得死大，是死不瞑目，面有驚恐之。
更重要的是，此刻屋，除了倒在泊中的喬一山與初此地的顧衍之外，並未有第二人。
“來人！”
顧衍之皺眉低喝，守在外頭的兩個兵士匆匆趕，見狀，頓時也傻在了當場。
趙玉卿與長風、觀今那得到訊息，也匆匆趕來，他們來時，顧衍之正在查驗現場的況，察覺到他們來了，顧衍之起回頭，似是知道趙玉卿要問什麼，顧衍之淡淡搖了搖頭，是言自己來時喬一山已經死了。
“可有何人進出過此地？”觀今喝問那守在出口的兩人。
兩個兵士見狀，也是苦著臉：“不曾。小人聽命守在出口，小人拿人頭擔保，絕無他人進出過。”
這就奇怪了……觀今著下又問：“蠢貨！那你們就沒聽到什麼靜？”
這麼一問，兩個兵士面面相覷，其中一人這才支支吾吾道：“倒是有……約聽得喬都頭在裡頭喊了一聲，說是……有鬼。只是大人曾命令我等無論如何不得開啟這扇門，故而小人，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