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風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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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人真是……好深的心機，好縝的心思。”吳從不大笑，卻一字未曾反駁顧衍之之言。
顧衍之坦然了這“讚許”，緩緩勾起角：“事已至此，還請吳大人隨我去見家吧。”
眼下吳從制於顧衍之和張子敬，面上卻無半分懼意，那份坦然之，比顧衍之更甚：“顧大人何必著急，難道你不覺得，如今便是將老夫綁去見了家，也改變不了什麼嗎？大勢已定啊，縱然那使臣僥倖逃過一死，可使團在大寧境遇伏的訊息，金國就真的一無所知？諸位就那般確信，使臣能活著回到金國？便是我們不對其下手，難說金國部，會不會有人希他活著回去……再者，我吳從一把老骨頭，委實改變不了大局，那兵馬蓄勢，老夫死了，自有他人一聲令下，令其揮師臨安，趙政的皇位已是要坐到頭了啊。至於顧大人您，就能確保，趙政對夔州的事，當真對你半點疑心也無？顧大人是個聰明人，不如三思，與我等共謀大事……”
顧衍之神未變：“吳大人既仍負隅頑抗，顧某隻好得罪了，未免節外生枝，只好領著吳大人的項上人頭，回宮向陛下覆命了。”
吳從聞言，非但未見恐懼，反而大笑出聲：“顧大人啊顧大人，今日吳某怕是死期未到……”
顧衍之聞言，當即眉間一皺，眼底微沉，下一秒，果真有一柄長劍自後方架在了顧衍之的脖子上，寒意凜冽。
顧衍之緩緩閉上了眼睛，長嘆了口氣：“長風。”
顧衍之後的長風依舊面貌冷肅，眼底卻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冷不：“今日我無意傷你，但吳從，我必須帶走。”
說著，又看向制住吳從的張子敬，口吻帶著冷厲的警告：“張大人，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看在你是韓家後人的份上，我不願傷你。你的確厲害，可眼下，你還是多心心張家的危亡吧，現下若趕去，興許還來得及。”
張子敬果然微微皺眉，看向顧衍之，顧衍之亦抬眸看了張子敬一眼，繼而點了點頭。
張子敬見狀，只好後退一步，鬆開了吳從。
恰在此時，長風揚起一掌，四下赫然煙霧瀰漫，待那煙霧盡散時，連帶著長風和那獄中的吳從，一併失了蹤跡。
“不行，我跑，跑不了……”不知是過了多久，吳從在長風後直大氣。
長風微微皺眉，但還是耐著子道：“吳老，眼下還未徹底安全，玄妙司的眼線遍佈，你是知道的。”
“老夫一把年紀了，是真的跑不了。”吳從仍在擺手，好不容易捋順了一口氣，才道：“不過您也不必憂心，早知有今日，老夫早已在這臨安城中備下了通往城外的道，你隨我來。”
長風的神雖微見幾分遲疑，但還是依吳從所言，潛了那道，道狹小，只能容納一人通行，吳從走在前面，長風默不作聲地走在後面，只是越到後頭，長風的眼底則越見警惕。
直至果真見了道盡頭，吳從手腳並用試圖爬上去，後才冷不丁響起了長風的聲音：“你究竟是誰？”
那在前頭手腳並用試圖往上爬的作明顯一頓，下一秒，“吳從”上竟也不見毫老邁了，哧溜一下就躥了上去，長風眼底一冷，瞬時破道而上，眼見著前方的人影想溜，長風一掌往那肩上一，便將對方的肩胛骨給扣住了：“你是誰？！”
前方的人明顯吃疼，“哎喲”地出了聲，再開口時，便連聲音也變了：“吳從你今天怕是帶不走了，哎喲，你要帶走我也行……”
“觀今？”聽著這聲音，長風的神微頓，怔神間，竟也讓對方掙了，往前逃得遠遠的。
只見前方的“吳從”揚手將那麵皮一撕，底下赫然就是觀今那張疼得齜牙咧的臉：“還別說，張子敬這易容功夫，真是出神化。”
連長風都能矇騙過去了。
自然，此前在大牢昏暗，而後又急於奔命，觀今也怕餡，才把長風騙比大牢更昏暗的道中，否則只怕早就被識破了。
於此同時，四下早已被圍困，盡是玄妙司銳，是早有人在此地等候著他們，看著現在此的顧衍之和趙玉卿，長風的眼底微閃，掠過一抹複雜之，看著在場一張張悉的面孔，長風這才冷笑了一聲，道破了實：“你們早有準備。”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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