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無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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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卿也不說話，只打著燈細細檢視高老爺趴在那的無頭，那碗口大的口子仍在往外冒著水，水淌了一地，偶然有那麼一片是濺在了前方牆角與地之上，高老爺的腦袋則靜靜滾落在一側，除此之外，現場只有那詭異出現在這裡的已故原配夫人。
“不對。”趙玉卿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這裡，唯獨沒有看見一樣至關重要的東西……
“夫人可是在找兇？”
顧衍之簡直是住在趙玉卿肚子裡的蛔蟲，一語便道破了趙玉卿眼下在想什麼。
趙玉卿這才起，也是一臉的想不通：“難道你真的相信是惡鬼殺人？我是不信的……可若是人為，兇又為什麼會憑空消失呢？”
細想太夫人與三位姨娘的證詞，皆可算是一致無疑，們四人也是高老爺生前死後接得最多的人，如們的證詞所言……
從頭到尾，們都沒人見到過兇，兇更不可能憑空消失……
這會兒連趙玉卿自己都有些糊塗了，難不真是鬼祟殺人，不用一刀一便能割了高老爺的腦袋不？
“諸位大人，你們在進來後，可有人過屋裡的東西？”
趙玉卿正思索得了神，冷不丁聽得梅公棠問了這麼一句，這才搖了搖頭：“不曾。”
“那我大概知道高老爺出事前後的行路線了。”梅公棠看起來信心滿滿，手探了探高老爺的床榻，“床上溼了一片，想來是高老爺睜眼見‘鬼’，嚇得失了，驚出聲，便是太夫人在前廳聽到的那一聲。也就是說，‘鬼’在那時就已經在高老爺屋裡，說不定就是高老爺睜眼見到了裝神弄鬼的兇徒，而後高老爺嚇得從床上下來，那兇徒追了上來，快刀一閃，若是刀夠快的話，腦袋還在脖子上，匆匆趕來的太夫人才會看見高老爺站在那不應聲，繼而腦袋咕嚕咕嚕滾落下來，兇，自然是在兇徒逃離時帶走的……”
“嗯……”趙玉卿沉片刻，卻不置可否，只疑問了句，“若彼時兇徒仍藏在屋，他又是從何逃離的呢？彼時，太夫人和三位姨娘趕到，就守在門、窗外，兇徒不可能從門窗逃離，據我所知，們破門而後，也並未發現屋有高老爺之外的第二個人……”
“呃……”梅公棠一時有些無言以對。
還是顧衍之開口打了圓場：“不如先讓人將定了位，將首移至寬敞明亮的地方再行驗吧。”
趙玉卿點了點頭，梅公棠也無異議，長風觀今便與梅公棠帶來的人一道進，完定尸位畫線，而後將高老爺的首抬了出去，就停在還算寬敞的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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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梅公棠仍和趙玉卿停留在屋各自沉默著，那頭觀今也不知是發現了什麼，邀功一般屁顛屁顛朝屋跑來，附耳在趙玉卿耳邊低語了幾句，繼而才挑眉神采奕奕道：“夫人，您說這事怪不怪？”
趙玉卿皺著眉沉思片刻，也順著他的話答道：“是有些奇怪。”
說著，趙玉卿便徑直往那高老爺的床榻而去，手了那水漬，還湊在鼻尖聞了聞，又嘆了句：“果如觀今所說……”
“夫人可是有何發現？”顧衍之微微彎起角，見了趙玉卿這副模樣，便知今夜這事，離真相大白不遠了。
趙玉卿一時也顧不上回答，只又細細在屋查詢起來，顧衍之又問：“可是還在找兇？”
趙玉卿這才搖了搖頭：“不是，在找另一樣東西……”
但看趙玉卿這樣子，似乎是並沒有找到想要找的東西。
正在此時，聽著外頭有大理寺的人在向裡頭的高宗原和梅公棠請示：“大人，時辰不早了，瞧著老太太也累了，不如先讓們都回去歇著吧，這死者的，我們也將帶回大理寺，讓仵作來驗。”
這話著實有道理，那太夫人與三位姨娘經歷了今晚的事，是一個比一個狼狽，旁的就不說了，一個老太太年紀也大了，還有一個著快要臨盆的肚子，再熬下去，怕是要熬出事不可。再說那，停在院子裡能驗出什麼，要用到的草藥，可都在衙門裡擱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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