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宮怨(五)
9
攜趙玉卿出了宮,長風與觀今早已備好車駕,但車駕未及行出多遠,便已被前方一道等候已久的頎長影攔下。
見這馬車緩緩靠近,張子敬負手而立,角上揚,抬步朝他們的車駕走來。
長風見了他,卻是冷著臉皺起了眉,攔於前:“張大人來得不是時候,夜已深,大人與夫人也已累了。”
這般不近人,張子敬的畔悠然自若地斂著笑,頗有些促狹之意:“今夜你匆匆我府中求我宮時,可不是這個態度。”
莫名的,長風竟還被這樣狂放不羈的人給噎了一口,不知為何,觀今竟看得心中莫名暢快,瞬間倒了戈:“長風你也真是的,張大人可是咱們自己人,自己人,是不是張大人?您可是來找我家顧大人的?我這就為你傳話……”
張子敬順手搭了一隻手在馬車邊沿,姿很是瀟灑:“我來找玉丫頭的。”
說著,張子敬又提高了幾分聲量,生怕裡頭的人聽不到似的:“玉丫頭,借一步說話。”
“呃……”這倒讓觀今一時有些為難了,手忙腳,“您別,別喊啊,讓人聽到了什麼話……”
畢竟,在外人眼裡,夫人可是顧夫人,張子敬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外男。
他們在外頭的靜,車裡的顧衍之二人也是聽得到的,趙玉卿抬頭看了顧衍之一眼,顧衍之的態度倒是溫和,只頷了頷首,一如既往溫微笑道:“去吧,我在車上等你。”
趙玉卿從馬車上下來,張子敬與並肩而行,頗有些目中無那輛馬車地與趙玉卿走遠了些。
見他也不說話,趙玉卿憋了又憋,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今日殿上所言,是真的嗎?”
張子敬不以為然挑了挑眉:“是真是假於玉丫頭而言,就那麼重要嗎?”
這話倒是讓趙玉卿糊塗了,張子敬卻是腳下一停,抬起一隻手,落在趙玉卿的頭上,作親暱而又自然,看趙玉卿一臉嚴肅的樣子,張子敬還是朗聲笑出了聲:“我說它真便是真,玉丫頭,你只需知道,你並非孤一人,哪怕天塌下,哥哥會護著你。更何況……”
張子敬的尾音悠長,說“更何況”這三字時,眼底頗有些意味深長的意思。
更何況,顧衍之曾為了,放下自尊,親自求到了他的面前。今日又於家面前那般自辱……在旁人看來,他興許是為達目的不折手段,但在他看來,顧衍之此舉,著實是足夠讓他側目的。
當然這些,張子敬是不打算與趙玉卿細細道來的。
思及此,張子敬笑了:“經此一事,我倒覺得,顧大人是個男人。只是不知玉丫頭你,對待顧衍之是何心意?”
“心意?”趙玉卿迷茫了,聽不太懂今日張子敬到底要說什麼。
張子敬乃是豁達之人,自然明言:“你可喜歡他?”
他是的哥哥,自然是不得不考慮趙玉卿的的,往後他對顧衍之是何態度,是遠是近,是敵是友,趙玉卿亦是他不得不考量的重要緣由。
這個問題一時把趙玉卿給問住了,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愁眉鎖,小臉嚴肅,思索良久,比遭遇難解之題時還要肅穆,許久,才終於言又止,頗有些虛心地憋出了一句:“什麼是喜歡?”
張子敬愣了一愣,然後大笑出聲,不再為難趙玉卿,轉了話題:“玉丫頭,總而言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顧衍之此人,依然沒有你我想象中那般簡單,若決心與他同一陣線,往後的波折,怕是隻多不。今日宮中柳人的事我已略有耳聞,想來你也見過柳人的樣貌……”
提及此事,趙玉卿果然面微微凝重下來,正如乍一見到柳人的模樣時那般,那柳人,生得未免和顧衍之太像了些……
“不止是柳人,你若多見幾位宮中得過寵的娘子,想是會知道,外界為何傳言,顧衍之聖眷濃厚不衰,家不顧群臣彈劾,依然重用一介臣,乃是另有緣由……仔細說來,顧衍之手中所握權柄雖不小,但其人一貫行事作風謹慎,從未做出一件擅權之事,為何偏偏,那些刁鑽的文人要如此不齒,如此彈劾他?時後與趙冕,為何偏偏要視顧衍之為眼中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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