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夏鎮餘是得利的漁翁還是那甕中的鱉就不好說了。
“倒是夫人昨夜……”
顧衍之說這話時,眸落在趙玉卿上,神一如既往溫和,卻讓趙玉卿覺得,這樣一雙眼睛,理智徹,諱莫如深,彷彿不聲間,便已將人赤地穿。趙玉卿莫名地有些手不是手,腳不是腳,彷彿自己犯了什麼錯,卻又自作聰明試圖在他眼皮底下掩飾一般。
好在顧衍之就在此時已緩緩收回了視線,並未得太,只淡淡一笑:“罷了,聽聞昨夜響了幾聲巨雷,還怕夫人驚,眼下看,還算安好。”
原來他要說的是這事麼……趙玉卿一時也有些琢磨不。
恰在此時,外頭有人在客棧門口晃了幾晃,一直沒說話的長風眸往後一掃,一言不發地出去了一會兒,回來時,在顧衍之側低語了幾句:“大人,閬州縣主簿曹銳來了,此人主管糧稅戶籍,對閬州的況很瞭解。”
顧衍之點了點頭:“來得正好。”
話音剛落,一道瘦瘦小小的影便已從外頭進來,正是那閬州縣主簿曹銳,一見了顧衍之,曹主簿便已恭恭敬敬地彎腰行了個誇張的大禮,大概是此地山高皇帝遠,京城有顧衍之這等份量的員來此,曹主簿看起來頗有些張,大冷的天,鼻尖都跟著冒汗了:“小人曹銳,閬州縣主簿,已在此地任職十多年,特來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顧衍之微微一笑:“曹大人不必張,本令人傳你來,不過想問些話……”
正說著,外頭忽然一陣,有人聲音驚恐,大喊了一聲:“兇,凶神出塔了!”
繼而,那陣陣便愈演愈烈了。
顧衍之的話音也不由得一頓,問了句:“外頭何故這般熱鬧?”
長風、觀今一時也未探得由,倒是那張得鼻尖都在冒汗的曹主簿小心翼翼答話道:“方才來的路上,小人約見得外頭人頭攢,竊竊私語,來此拜見大人心切,一時也顧不上探究,眼下回想起來,路上好像是聽來了幾句……說是什麼昨夜好大的雷,三層鎮兇塔被劈出了個大……”
也不知那曹主簿是想到了什麼,忽然一拍自己的大,著急忙慌地往外趕:“壞了!”
這曹主簿剛才還在顧衍之面前戰戰兢兢,嚇得頭都抬不起來,這會兒又被嚇得忘了懼怕顧衍之,竟然撇下他們慌慌忙忙地往外跑去,這讓顧衍之不得不若有所思地略微抬眉,然後起,回頭邀趙玉卿道:“夫人不若同我一道去看看?”
趙玉卿沒有拒絕,等與顧衍之一行人一道尋到了那人湧的之,才又見著了那位曹主簿。
眼下那曹主簿的面是比哭還難看,整個人都被嚇得發抖。眼前就是曹主簿方才所說,昨夜被閃雷劈出了個的三層鎮兇塔,塔上瓦梁飛起,被掀出了大窟窿,其下與方圓數米之的地磚也都被掀得一片狼藉,正下方赫然是好大一個大坑,牆亦是一片焦黑。
圍觀的人群老弱婦孺皆有,奇異的是,當地人竟是各個反應都如那曹主簿一般,面驚恐,竊竊私語:“昨夜好大的雷聲,我也聽到了……”
“鎮兇塔被劈壞了,豈不是再也鎮不住那凶神了?”
就在此時,也不知是哪個膽大的從一片狼藉的鎮兇塔下鑽出來,大喊了一聲:“神像不,不見了……”
此話一齣,那陣更甚,人心惶惶,已經有婦人開始急切地拉扯著自己的孩子往家趕去,裡嚴厲叮囑道:“別看了,別看了,回家後把門窗閉,不準再瞎跑!”
也有人被嚇得往自己的男人後一:“怎麼辦?它,它出來了……”
膽小些的已經跌坐在了當場,大呼著:“完了,全完了……”
偌大一個街市,轉眼間竟有如空城,行人紛紛散去,閉門不敢出。
此此景發生得突然,突然得實在讓人納悶,觀今忍不住,上前一掌拍在那還在慘白著臉站在那發怔的曹主簿肩頭,問了句:“我說曹主簿,你們這的百姓怎麼跟著魔了一樣?不就被雷劈壞了一座塔嘛。”
那曹主簿冷不丁被觀今拍了肩膀,差點嚇得丟了半條命,回過神來,整個人竟然都被冷汗浸溼了後背,大冷的天,凍得他上下牙直打架,但還是瞪著眼同那群著魔了的百姓一樣,嚴肅無比地糾正觀今的話:“不是,不是一座塔的事……這是鎮兇塔,裡頭原本鎮的是一尊稜睜神像,現在那凶神像不見了啊!”
“不見便不見了唄……”觀今一臉納悶,這閬州縣的人怎麼一個比一個神神叨叨。
曹主簿抹了把鼻頭的汗:“殺人祭鬼1的事,你聽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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